“被大魚咬死的。”
張道玄沉默了幾息。“我現在不能保證。但如果你跟我走，以後有本事了，你可以自己替他們報仇。”
小七低下頭，手裡的樹枝在沙子上戳了幾下，然後抬起頭，用力地點了一下。
“我跟你走。”
張道玄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這時，一個老婦人從茅屋裡衝出來，一把將小七拉到身後，警惕地盯著張道玄。
“你要幹什麼？她還是個孩子！”
“我帶著她走。她在我這裡，比在島上活得久。”
老婦人看了看小七，又看了看張道玄和他身後的墨鳶，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低下頭，鬆開了手。小七從她身後走出來，站到張道玄旁邊。
“奶奶，我會回來看你的。”
老婦人沒說話，轉身走進了屋裡。
張道玄帶著小七走回沙灘上，雷狼蹲在一塊礁石旁邊，金色的眼睛盯著海面，尾巴緩緩擺動。小七看見雷狼，沒有害怕，反而走了過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雷狼沒有躲。它轉過頭，聞了聞小七的手，又把頭轉回去了。
“它喜歡你。”蘇瑤說。
“它身上有傷。”小七指著雷狼的胸口，“那裡的光不見了，但傷口還在疼。”
張道玄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雷狼的傷口。結痂了，但確實沒有完全癒合。他拿出一瓶金創藥，敷了一層，重新包紮好。
“走吧。先回船上。”
幾個人往船的方向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個老漁民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手裡拎著一個小布袋。
“仙長，等一下。”
張道玄停下來。
老漁民把布袋塞進小七手裡。“裡面是乾糧和鹹魚。路上吃。”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石頭，遞給張道玄，“這是海神的信物。你拿著這個，龍眠島的毒蛟不會主動攻擊你。”
張道玄接過石頭，入手微涼，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你從哪兒弄來的？”
“很多年前，一個修士給我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去龍眠島，就把這個給他。”老漁民頓了頓，“那個人說他姓孫。”
孫德。
聽雨樓樓主讓他找的那個人。
張道玄把石頭收好，朝老漁民點了點頭。“多謝。”
“仙長，”老漁民猶豫了一下，“小七這孩子，命苦。你好好待她。”
“會的。”
張道玄轉過身，朝船走去。小七跟在雷狼旁邊，一隻手抓著雷狼的尾巴尖。雷狼走一步，她走一步，像一根小尾巴。蘇瑤走在張道玄旁邊，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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