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在“富貴糧鋪”前吃了個軟釘子的訊息,不出意料地在宗門底層悄然傳開。這非但沒有扼殺李富貴的生意,反而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給他的糧食增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連丹霞峰長老親自出面都奈何不了的東西,能是普通貨色嗎?
抱著這種想法,加上“飽腹一號”和紫紋薯實實在在的效果,富貴糧鋪的生意不僅沒有萎縮,反而迎來了更多偷偷前來的顧客。甚至有些手頭寬裕些的內門弟子,也聽聞了紫紋薯的滋養奇效,開始私下託人打聽購買渠道。
李富貴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並沒有被眼前的順利衝昏頭腦。他嚴格執行著之前的策略:“飽腹一號”透過石鐵柱和幾個發展起來的下線,以相對平價的方式在底層弟子中流通;而紫紋薯,則完全轉為“特供”,只通過蘇泠鳶這條線,定向提供給少數有需求且有分量的內門弟子和執事,價格也水漲船高。
這一手,既保證了基本盤的穩定,又透過高階產品悄然編織著一張潛在的關係網。
然而,丹辰子的怒火併未平息,只是轉化為了更隱蔽的行動。
幾天後,當石鐵柱照常去雜物殿領取本月份的農具和基礎物資時,卻被告知,玄鐵鋤頭、靈植袋等幾樣關鍵物品“庫存不足”,需要“延期發放”。負責發放的執事語氣冷淡,眼神躲閃。
石鐵柱憋著一肚子氣回來,將情況告訴了李富貴。
“肯定是丹辰子那老兒搞的鬼!”石鐵柱憤憤不平地揮舞著拳頭,“沒有好的農具,咱們開墾新地的速度就要慢下來了!”
李富貴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意料之中。他不敢明目張膽地禁止我們買賣,就從這些邊角料上下手,想給我們使絆子,延緩我們的發展。”
“那怎麼辦?總不能被他卡著脖子吧?”
“工具而已,並非只有宗門才能提供。”李富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現在有靈石了。你去山下最近的修真坊市跑一趟,按照我列的清單,採購一批迴來,要質量好的。另外,打聽一下,有沒有穩定的、非宗門渠道的靈肥或者特殊土壤出售。”
他遞給石鐵柱一個裝著靈石的布袋和一張寫滿字的紙條。既然宗門渠道開始受限,那麼建立自己的外部供應鏈就成了當務之急。
石鐵柱領命而去。李富貴則轉身回到草廬,開始整理近期記錄的各種作物生長資料和“神農之眼”的觀察筆記。他有一種預感,與丹霞峰的衝突不會就此結束,他需要準備更多的底牌。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那枚簡易傳訊符再次微微發熱。是蘇泠鳶。
“速來靜心亭,有要事相商。”
李富貴心中一凜,不敢怠慢,立刻動身前往流雲峰後崖。
靜心亭內,蘇泠鳶的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幾分。她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丹辰子近日頻頻拜訪戒律堂的幾位執事,雖不知具體內容,但恐怕與你有關。他在宗門經營多年,人脈非你我所能及。”
李富貴眉頭微蹙,戒律堂?這確實是個麻煩。如果丹辰子說動戒律堂,以“擾亂宗門秩序”、“私自聚眾”等名義對他進行約束甚至處罰,會比直接打壓更棘手。
“多謝師姐提醒。”李富貴沉聲道,“師姐可有何良策?”
蘇泠鳶看著他,緩緩道:“被動防禦,終非長久之計。你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名分’,或者,一個能讓戒律堂乃至更高層都有所顧忌的‘靠山’。”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透過渠道,將紫紋薯送至了丹霞峰的宿老,饕餮真人手中。”
“饕餮真人?”李富貴對這個名號感到陌生。
“嗯,一位性情……頗為獨特的師叔祖。他嗜食如命,于丹道一途另闢蹊徑,尤重藥膳同源,對世間奇珍異植極感興趣。他在丹霞峰地位超然,連峰主都要讓他三分。最重要的是,他與丹辰子素來理念不合。”
李富貴立刻明白了蘇泠鳶的意圖。這是要借力打力,在丹霞峰內部尋找一個能與丹辰子抗衡的盟友!
“結果如何?”李富貴急切地問。
蘇泠鳶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饕餮師叔祖對紫紋薯讚譽有加,稱其‘內蘊生機,調和陰陽,實乃固本培元之佳品’,遠非尋常辟穀丹可比。他已明確表示,對此物及其種植者很感興趣。”
李富貴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隨即湧起一陣興奮。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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