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暈門戶靜靜懸浮,深邃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唯有那股濃郁而古老的歲月氣息不斷從中溢位。李富貴站在門前,能清晰地感受到門戶周圍縈繞著一層強大的禁制之力,這力量與孫家殘卷上描述的血脈禁制同源,卻更為精妙複雜。
他嘗試將神識探入,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那黑暗吞噬,無法感知到門後的任何情況。唯有那絲源自青玉靈晶米的本源氣息,與門戶內的某種存在隱隱共鳴,指引著這裡就是入口。
“血脈禁制……”李富貴沉吟。他並非孫家血脈,強行闖入必然引發禁制反噬,後果難料。但若就此放棄,他實在不甘。
他回想起殘卷上那些關於溝通與引導的玄奧法門,以及自己築基時意外獲得的那絲蘊含生機的本源之力。或許,可以嘗試以此為基礎,模擬出近似孫家血脈的波動?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想法。一旦模擬失敗,或者被禁制判定為褻瀆,引發的反噬恐怕比強行闖入更甚。
但機遇往往與風險並存。
李富貴盤膝坐在光門之前,屏息凝神,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他先是以精純的五行靈力在周身佈下一層防護,隨後,小心翼翼地引匯出那絲得自青玉靈晶米的本源生機,融入自身神識之中。
他的神識不再強行探入,而是如同輕柔的水流,緩緩靠近光門,模仿著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古老蒼茫的意念波動,傳遞出友善、探尋以及與青玉靈晶米同源的氣息。
過程緩慢而煎熬。他的神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必須精準地把握著那股獨特波動的每一個細微起伏,不能有絲毫差錯。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神識的消耗巨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光門依舊沉寂,那深邃的黑暗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李富貴感覺神識即將耗盡,準備暫時放棄另想他法時,異變陡生!
那光門上的黑暗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輕輕盪漾了一下。緊接著,一道微不可察的、帶著溫暖氣息的光絲從門內探出,如同觸手般,輕輕觸碰了一下李富貴那蘊含生機的神識。
一瞬間,李富貴彷彿聽到了一聲來自遠古的、飽含滄桑與疲憊的嘆息。
隨即,那堅不可摧的血脈禁制,如同冰雪遇到暖陽般,在他面前悄然融化出了一道縫隙!光暈門戶變得清晰了些許,雖然依舊看不清門後的景象,但那股排斥之力已然大減。
成功了!
李富貴心中大喜,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那光暈門戶之中。
就在他身形沒入光門的同一時間,遠在數千裡之外的隱龍谷,正面臨著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谷口處,石鐵柱看著眼前一群身著執法堂服飾、卻面生的弟子,眉頭緊鎖。為首的一名執事,手持一枚鐫刻著戒律堂印記的玉牌,面色冷峻。
“奉玄玝長老令,核查隱龍谷經營狀況及五行蘊靈陣執行情況,確保其符合宗門規範,未對地脈造成損害。請配合查驗。”那執事聲音平板,不帶絲毫感情。
石鐵柱記得李富貴臨走前的交代,沉聲道:“谷主正在閉關,不便見客。核查之事,可否容後?”
“玄玝長老令諭,豈容拖延?”那執事眼神一厲,“莫非你隱龍谷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敢讓人檢視?”
他身後那些執法弟子立刻上前一步,隱隱呈現出包圍之勢,靈力波動散發開來,竟個個都是煉氣中後期的好手。
林風透過地脈儀觀察到谷口情況,心中焦急,連忙透過傳音告知石鐵柱:“鐵柱師兄,這些人不對勁!他們的靈力波動與正統執法堂弟子有細微差別,更駁雜,帶著煞氣!而且,地脈儀顯示,谷外還有至少兩道築基期的氣息隱藏著!”
石鐵柱心頭一凜,知道來者不善。他握緊了玄鐵棍,體內氣血開始奔騰。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百曉通的聲音透過隱秘傳音同時在石鐵柱和林風耳邊響起:“穩住!我已通知了蘇師姐和吳長老那邊。這些人可能是假冒的,或者是被人買通的!不要硬拼,儘量周旋,等師兄回來!”
那為首的“執事”見石鐵柱沉默,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陰狠,正要強行下令闖入。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自天際傳來:
“何事在此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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