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光門的瞬間,強烈的空間拉扯感傳來,饒是李富貴筑基期的修為也感到一陣輕微眩暈。待他穩住身形,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青嵐山廢墟的荒涼,而是一處被柔和光芒籠罩的奇異空間。天空呈淡金色,沒有日月,光線卻不知從何而來,均勻灑落。腳下是鬆軟肥沃、泛著五色霞光的靈土,空氣中瀰漫著精純而溫和的靈氣,其濃度竟絲毫不亞於青雲仙宗內的一些核心福地,更帶著一股古老盎然的生機。
放眼望去,這片空間並不算特別廣闊,約莫百畝見方,中心處矗立著一座古樸的青色石殿,石殿樣式古拙,爬滿了翠綠的藤蔓,散發著滄桑氣息。石殿周圍,錯落分佈著幾塊規整的靈田,只是如今大多荒蕪,唯有最靠近石殿的一塊田中,稀稀落落地生長著幾株形態奇異的靈植,其中一株半人高的小樹尤為醒目,枝葉間掛著三兩顆龍眼大小、表皮佈滿玄奧紋路的金色果實,散發出誘人的清香。
“芥子乾坤……自成洞天!”李富貴心中震撼,這孫家祖地竟是一處被大神通者開闢出的獨立秘境!難怪能在靈氣枯竭的外界儲存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此地遠超外界的精純靈氣,體內靈力運轉都活躍了幾分。此地絕對是修煉的寶地!
他沒有急於探索那石殿,而是先謹慎地探查四周。秘境邊緣是朦朧的五色光壁,神識無法穿透,顯然便是秘境的邊界。整個空間內除了那座石殿和幾塊靈田,再無其他建築,顯得十分空曠。
李富貴走向那塊尚有靈植生長的靈田。靠近了才發現,那幾株靈植都非同一般,雖叫不出名字,但觀其形態、嗅其藥香,品階恐怕都不低。尤其是那株結著金色果實的小樹,在“神農之眼”的視野下,內部蘊含的生命能量和道韻幾乎不亞於青玉靈晶米,而且屬性似乎更為奇特。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靈植,目光最終落在那座緊閉殿門的青色石殿上。殿門由不知名的青色石材整體雕成,表面光滑如鏡,唯有中心處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狀奇特,似葉非葉,似符非符。
李富貴嘗試推動殿門,石門紋絲不動,神識探去,也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阻隔。顯然,這石殿另有禁制,並非輕易可入。
他仔細觀察那凹槽,心中若有所思。這形狀,似乎與孫家殘卷上某個不起眼的標記有些相似,或許需要特定的信物才能開啟。
暫時無法進入石殿,李富貴便將注意力放回這片秘境本身。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泛著五色霞光的靈土,仔細感知。
“五行均衡,生機內蘊……這是最頂級的五行靈壤!”李富貴眼中閃過驚喜。這種靈壤,在外界早已絕跡,是培育高階靈植的至寶。孫家當年竟能擁有如此大一片五行靈壤,其底蘊之深,遠超想象。
若能將青玉靈晶米移栽至此,以其為基,配合此地的精純靈氣和五行均衡環境,生長速度和品質必將得到質的飛躍!
就在李富貴沉浸在發現寶地的喜悅中時,他懷中一枚與隱龍谷緊急聯絡的傳訊符,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得滾燙!
***
隱龍谷口,氣氛劍拔弩張。
蘇泠鳶的出現,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那王執事頭上。他臉色變幻不定,顯然沒料到蘇泠鳶會突然出現,並且如此肯定地戳穿了他的藉口。
“蘇師姐……此事或許有些誤會……”王執事強笑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谷外某個方向。
“誤會?”蘇泠鳶語氣清冷,“帶著一群氣息駁雜、煞氣內蘊之人,手持不知真假的令諭,強闖宗門特許的靈植重地,王執事,你這誤會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話音未落,神識已如無形漣漪般掃過那群“執法弟子”,不少人被這築基期的神識一掃,頓時臉色發白,氣息不穩,更坐實了他們的身份有問題。
石鐵柱見狀,心中大定,玄鐵棍重重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吼道:“聽見沒?蘇師姐都說了你們是假的!還不快滾!”
王執事臉色難看至極,知道計劃已然敗露。他眼中兇光一閃,正欲豁出去強行下令,谷外卻突然傳來兩聲長嘯!
兩道強大的築基期氣息由遠及近,毫不掩飾地壓迫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谷口。只見一黃一灰兩道遁光落下,顯露出兩名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其中那黃袍修士,赫然是前幾日被李富貴劍氣所傷、狼狽逃竄的黑袍老者的同夥,氣息與玉簡中那縷神識印記同源!而灰袍修士,則是一名面容陌生的築基初期修士。
“蘇師侄,此事與你無關,還請退開。”那黃袍修士目光掃過蘇泠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其築基中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讓石鐵柱等煉氣期弟子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蘇泠鳶面色不變,周身泛起一層清冷光華,抵擋住那靈壓,淡淡道:“黃陂真人?你不在黑煞谷清修,何時也成了丹霞峰的馬前卒,幹起這冒名頂替、強闖山門的勾當?”
被稱作黃陂真人的黃袍修士眼神一寒:“牙尖嘴利!老夫行事,何須向你解釋!今日這隱龍谷,老夫查定了!”
他身旁那灰袍修士也上前一步,陰惻惻地道:“蘇師侄,識時務者為俊傑。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小子和這點靈谷,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不值得。”
形勢急轉直下!兩名築基修士,其中一人還是築基中期,加上一群煉氣後期的亡命之徒,隱龍谷的力量瞬間顯得單薄起來。蘇泠鳶雖也是築基,但只是初期,面對黃陂真人,壓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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