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執事臉上笑容更盛：“看來大家方向一致。此事利在長遠，一旦推行開來，不僅是我們幾家受益，整個天工城乃至更大範圍的靈糧大宗貿易，都能更加規範、高效。百管事，同盟這邊……”
百曉通從容道：“同盟首批將篩選十家信譽良好、實力中上的成員商會，作為‘標準化交割試點夥伴’，其所有透過多寶閣平臺進行的靈糧現貨交易，強制採用新流程。試點期為三個月，期間同盟將承擔部分額外的檢測與管理成本。三個月後，根據執行情況最佳化細則，並向全體成員及合作伙伴推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當然，新標準的權威性需要維護。同盟與多寶閣將聯合成立一個‘交割標準監督小組’，接受對違規操作的舉報並進行核查。一經查實，違規方將被暫停乃至取消使用標準流程的資格，並在一定範圍內公示。”
這話說得平靜，卻帶著分量。意味著一旦加入這套體系，就必須遵守規則，否則將面臨被主流交易圈排斥的風險。
吳執事撫掌：“甚好！有獎有懲，方能成方圓。既然如此，我多寶閣全力支援。具體細則，就由下面的人儘快敲定草案，我們再議。”
初步框架達成，議事廳內的氣氛更加融洽。侍者適時奉上新茶和幾樣精緻的靈果點心。
吳執事呷了口茶，看似隨意地問道：“百管事，聽聞貴同盟與藥王谷合作的‘築基輔元丹（糧改版）’，初期試驗效果頗佳？”
百曉通心中瞭然，知道這是對方在試探更深層的合作可能。他微微一笑，看向孫丹師：“此事孫丹師更有發言權。”
孫丹師拱手道：“不敢。目前只是小規模試製，以‘凝心蘭’為主材，配合數種同盟提供的特製靈糧精華，初步驗證對築基初期修士穩固根基、純化靈力有顯著助益，且丹毒較傳統丹方降低三成以上。姜師兄對此很是重視，已命我谷內加快相關配伍研究。”
吳執事眼中精光一閃：“降低三成丹毒？這可是了不得的突破。不知此丹未來產量規劃如何？是否考慮透過多寶閣渠道發售？”
百曉通放下茶盞，緩聲道：“產量取決於‘凝心蘭’及其他特製靈糧的供應。目前還在擴大培育階段。至於發售……同盟與藥王谷的合作是長期的，此丹作為戰略產品之一，未來自然會選擇合適的平臺進行推廣。多寶閣作為我們最緊密的合作伙伴，自然是優先考慮的物件。”
他沒有給出明確承諾，但“優先考慮”四個字已足夠表明態度。吳執事滿意地點點頭，知道有些事急不得，需要一步步來。
就在這時，徐管事腰間一枚傳訊符微微震動。他告罪一聲，走到一旁檢視，片刻後返回，在百曉通耳邊低語幾句。
百曉通神色不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轉向吳執事，道：“吳執事，剛收到訊息。‘金玉樓’的周掌櫃，託人遞話，想約我明日午時在‘百味樓’一敘，說是對之前的‘誤會’深感歉意，並有意就未來的靈糧採購，與同盟建立更穩定的關係。”
吳執事眉毛一挑，露出玩味的笑容：“哦？金玉樓動作倒快。寶通閣和長風商會那邊，似乎也有些鬆動的跡象。看來百管事前日那番‘客觀呈現’，效果顯著啊。”
所謂“客觀呈現”，自然是指百曉通讓人不再主動散佈四海錢莊的流言，轉而“如實”傳遞多寶閣和城主府對其展開調查、以及其合作伙伴陷入麻煩的訊息。這些訊息真真假假，卻足以讓那些原本被四海錢莊拉攏、本就心存疑慮的本地商號心生退意。
“市場自有選擇。”百曉通淡淡道，“我們只是提供了更清晰的資訊。至於如何抉擇，是他們自己的事。”
“那百管事明日赴約嗎？”
“自然要去。”百曉通語氣平和，“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金玉樓既然有意緩和，同盟也願意給機會。畢竟，多一個遵守規則的合作伙伴，總比多一個暗中搗亂的對手要好。”
吳執事哈哈大笑：“百管事胸襟開闊，佩服！來，以茶代酒，預祝明日洽談順利！”
眾人舉杯，氣氛融洽。
又商談了一些細節後，此次小範圍磋商便告一段落。百曉通與徐管事起身告辭，吳執事親自送至多寶閣門口。
離開多寶閣，走在天工城繁華的街道上，徐管事才低聲問道：“百管事，金玉樓主動求和，我們是否要提些條件？”
“條件自然要提。”百曉通目光平靜地看著街邊熙攘的人流，“讓他們以低於市價一成的價格，向同盟提供接下來三個月的部分煉器常用礦石，並公開宣告支援‘靈糧交割標準化流程’。這是投名狀。”
徐管事點頭記下，又道：“那四海錢莊劉掌櫃那邊，似乎還沒什麼動靜。碼頭事件後，他一直閉門不出。”
“他在等，等我們下一步動作，也在等總莊那邊的指示。”百曉通腳步不停，“不急，我們先把手裡的牌打好。標準化流程的推行，與藥王谷合作的深化，還有這些本地商號的重新站隊……每推進一步，四海錢莊的騰挪空間就小一分。等到他覺得疼了，自然會有動靜。”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日頭已經偏西。
“給谷主發一道平安訊息，簡要彙報今日進展。另外，以同盟商貿堂名義，釋出一條公告：為慶祝LLQ合約價格穩健上漲及交割標準化程序啟動，同盟決定，對所有持倉超過二十日、且未進行日內頻繁交易的LLQ合約投資者，額外發放一次‘特別紅利’，以同盟貢獻點形式發放，可兌換指定靈糧產品或抵扣未來交易手續費。具體細則，明日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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