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長老，那位城主就是你要找的人嗎？這事和他有關係？”
“與他本人不相干，和他身邊的人有關。”
“長老為何如此篤定，莫非您對這位城主也很瞭解？”
“一般。”
“可連一城之主都牽扯進來，這事定然不簡單。”夾起一塊魚肉，“鹿蜀一族突然人間蒸發，還牽涉人類勢力，難道又是單方面圍剿妖族？要是霧恂城主知道手下人對妖族做這種事，會不會為了顧全大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事壓下去？”
“不會。”
“為什麼？”
長老慢慢將嘴裡的食物細嚼慢嚥吞進肚子，端起茶盞淺飲一口，才慢悠悠開口：“因為他也是妖。”
“！！！”
這答案來得太突然，她驚得忘了吞嚥，米粒瞬間卡了喉嚨，咳得肩膀都抖起來，臉頰漲得通紅，連眼淚都被逼出了眼角。
上卿長老指尖微抬，一道靈力裹著她身旁的湯碗，穩穩移到她面前。
慌忙端起喝了兩口，總算順了氣。
“謝謝長老。” 她緩過勁，目光飄向窗外——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有說有笑，一派平和景象。她忍不住小聲問：“那…… 這些住在城裡的百姓知道嗎？”
“這世間知曉此事的人，屈指可數。”
如此看來，長老以前一定和這位城主打過交道，兩人早有舊淵源。
可一個妖放著妖族的地界不管，反倒來當人類城池的管理者…… 她越想越費解，又追問道：“莫非那位城主其實很喜歡人類？”
長老輕輕搖了搖頭，“他既不在意人類，也對妖族沒什麼情感。”
“這樣啊……”小聲唸叨著，心裡的好奇反倒更甚：那就更加有意思了。
兩人正吃著，樓下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身著玄甲的侍衛穿過酒樓大堂，徑直走向他們。
一眼就認出，他們是城主霧恂身邊的人。
為首的侍衛走到桌前，拱手行禮，“上卿長老，城主有請，還請您即刻隨我等前往。”
心裡咯噔一下：啊？居然來得這麼快！我還沒吃飽呢……她急得眼疾手快，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又往碗裡扒了兩口飯，囫圇著就往下嚥。
上卿長老瞧著她這副蔫蔫又慌忙的模樣，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口，“嗯，我知道了，本座稍後便去。”
這話明顯是想給留些時間，可侍衛卻沒退讓：“前輩，城主有令，務必即刻動身，還請您莫要讓屬下難做。”
長老像是沒聽見這話，只轉頭看向狼吞虎嚥的，聲音放輕了些：“慢點，別又噎著。”
侍衛：“……”
侍衛站在原地，看著一老一少一個氣定神閒品茶、一個埋頭速吃的畫面，手都攥緊了腰間的劍柄，卻不敢再催：畢竟這位大人物，他們可不敢真的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