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只好站在一旁候著,店內其他客人見此陣仗,紛紛忍不住頻頻側目,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侍衛察覺到視線,轉頭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客人立馬縮回頭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沒一會兒,連吞帶咽,終於吃光碗裡最後一口米飯,抓起帕子擦了擦嘴,抬頭道:“長老,我好了,咱們走吧!”
侍衛見終於能動身,暗暗鬆了口氣,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做了個 “請” 的手勢,“兩位,這邊請。”
【貳】
兩人跟著侍衛穿過層層殿宇,再次來到城主霧恂面前。殿內燭火比先前更暗些,霧恂依舊支著主位,玄色絲帶遮著眼目,只在侍衛進門時抬了抬下巴:“都退下。”
侍衛們抱拳應諾,悄無聲息地退出殿外,厚重的殿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聲響隔絕在外,殿內只剩他們三人。
許是知道了城主的妖族身份,再看霧恂時,忍不住多瞥了兩眼。卻沒承想,對方像是精準捕捉到她的視線,微微側首朝她的方向轉來。
趕緊移開目光。
霧恂沒說什麼,只起身道:“跟我來。”
看了一眼長老,見他點頭,便緊隨其後。
三人穿過殿後一條幽深的廊道,廊道兩側只掛著幾盞昏暗的壁燈,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黴味。走到盡頭,是扇刻著繁複紋路的厚重石門,那裡早已等候著一個人。
那守衛見霧恂走來,立刻躬身行禮,“城主大人,人就在裡面。”
霧恂:“嗯。”
守衛上前推開門,門軸發出低沉的吱呀聲,一股潮溼的寒氣撲面而來,裡面是一處地牢。
地牢深處的石柱上,綁著個渾身是傷的身影。那人衣衫破碎不堪,裸露的手臂與脖頸處,爬著一片片泛著冷光的青黑色蛇鱗,尾椎骨處甚至垂著半截暗綠色的蛇尾,鱗片上還沾著新鮮血跡,顯然受重傷沒多久,約莫是剛被抓回地牢嚴刑逼問過。
她的雙手被沉重的鎖靈枷捆住,鐵鏈一端固定在石柱頂端,將她的雙臂吊在半空,每動一下,鐵鏈便發出金屬碰撞聲。
看著那蛇鱗與蛇尾,心想:是妖啊……
聽見腳步聲,那被綁的妖緩緩抬起頭,凌亂的髮絲下,一雙猩紅的眼死死盯著來人。臉上雖沾著血汙,卻依舊扯出抹帶著嘲諷的冷笑,“別白費功夫了,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百煜大人的訊息。”
百煜大人?
對這個陌生名字暗自琢磨:鹿蜀一族突然失蹤的事,難道和這位 “百煜大人” 有關?
霧恂沒接蛇妖的話,只是開口喚了一聲:“若風。”
方才那位侍衛——若風,立刻領會:“是。”
他站定在蛇妖身前,而後口中緩緩溢位婉轉的歌聲。那是鹿蜀一族特有的曲調,溫潤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在陰冷的地牢裡靜靜流淌。
蛇妖聽到歌聲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先前的狠勁瞬間被驚恐取代,“你是鹿蜀一族!?”身體劇烈掙扎起來,鐵鏈撞得石柱嗡嗡作響:“別唱了!快停下!”
鹿蜀一族性情溫和友善,其歌聲卻能窺探聽者的記憶,甚至共享。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會被這歌聲影響,像長老和霧恂城主這等靈力高深之人,自身靈識強大,足以築起一道無形屏障,抵禦歌聲對記憶的侵擾;至於,在踏入地牢前,長老已悄然在她周身佈下一層微光結界,有效阻隔了鹿蜀歌聲的侵蝕。
歌聲持續了盞茶功夫,若風才緩緩停下,轉向霧恂躬身稟報:“城主大人,找到他了。”
霧恂:“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