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了一段時間,腳下的泥路漸漸變得乾爽,鈞顯然沒了耐心,催促道:“喂!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嗯……圖紙上標的就是這方向,應該快到了。” 十西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那不是什麼規整地圖,而是一張好心路人隨手畫的簡易圖紙。線條歪歪扭扭,只草草標註了大致方向和 “矮坡”“老槐樹” 這類模糊地標。
她領著兩人拐過一道矮坡,眼前豁然開朗 —— 一片開闊的田野鋪展開來,風一吹,青嫩的枝葉連片晃動,漾起層層綠浪,只是不見預想中的繽紛色彩。
十西停下腳步,舉著那張簡易圖紙反覆對照著周遭景象,“按理說就是這附近了…… 之前聽張兄提起,這一帶藏著一片藥田,種的都是能入藥的花卉,開起來五顏六色的。”
然而現實是,田野裡只長著密密麻麻的青綠色花莖,頂端頂著小小的、緊緊閉合的花苞,別說綻放,連半點要開的跡象都沒有。
眾人齊刷刷的目光落在身上,十西:“……”
她盯著那些緊閉的花苞,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我們來的時機不對,看樣子還不是開花的季節。”
大家可以原地解散了,雖然十西很想這麼說,可對上蒼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但是!
不能心軟!
“事己至此,只能等下次有機會再來。” 她避開蒼的目光,試探道:“所以這次…… 就這麼算了?”
蒼聞言,腦袋立刻微微低下,整個人都透著股蔫蔫的失落感。
十西:啊、這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的模樣,簡首和銅錢沒討到肉乾時一模一樣……
而鈞一聽 “就這麼算了”,當即皺緊了眉,心裡滿是不爽 —— 自己居然會乖乖跟著這個人類翻坡繞路,做這種 “看花” 的無聊事,甚至還稍微期待起來,結果等來一片沒開的花苞,簡首荒唐又可笑。
他冷著眼掃過那片藥田,青嫩的花莖頂著緊閉的花苞,在他眼裡格外礙眼。
乾脆,把那種東西也毀了吧。
十西察覺到他周身泛起的冷冽氣息,心裡咯噔一下,剛冒出來的 “不能心軟” 的念頭瞬間被危機感衝散。
還沒等她想好怎麼安撫鈞,蒼又猛地抬起頭,往前湊近了半步,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專注又執著,像是在無聲抗議 “不想就這麼結束”。
後者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趕緊偏開眼睛,乾笑兩聲試圖矇混過關:“哈哈,這也沒辦法……”
蒼:盯——
十西:“……”
果然還是敗下陣來,長長嘆了口氣:“好吧好吧,只能實行其他方案了。” 話音剛落,她就見蒼眼裡瞬間亮了起來。
那模樣,莫名覺得像是看到了一隻耳朵唰地立起來、尾巴都要搖起來的狗……?
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急促地追問:“其他方案?”
一旁的鈞微微挑眉,方才的不耐與戾氣悄然平復。他倒是生出幾分好奇,這個人類這次又要搞什麼名堂。
十西抬手比了個 “噓” 的手勢,臉上露出狡黠的笑,
“嘿嘿,暫且是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