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三人駐足夙洲城下。
十西望著巍峨的城門，心想：哼哼，時隔多日再來，我早己不是當年的我了。
她想起上次和阿雲他們同來，兜裡空空如也，攥著最後幾文錢精打細算，險些就要身無分文睡大街。如今再臨，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只是這次，身邊跟著的是兩位極度危險又不安分的主，應該…… 不會出亂子吧？
幾人踏入夙洲城，街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十西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擔心兩人一時興起鬧出什麼事端，刻意帶著他們在街邊攤位間穿梭。
她一邊講解人類世界的新奇玩意兒，一邊留意著兩人的神色，想盡辦法轉移他們對周遭人群的關注，暗自祈禱這一路能順順利利，別出什麼岔子。
逛到街角，忽然瞥見前方圍了一圈人，喝彩聲此起彼伏。走近一看，原來是雜技藝人們在表演，一個個驚險又精彩的動作引得圍觀者陣陣叫好。
可沒看幾眼，鈞就不耐煩地撇了撇嘴：“沒意思。這麼簡單就能做到的事，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圍著看？”
“大人覺得普通，是因為您能力出眾。但對他們來說，每一個動作都要付出時間和努力，練上成千上百遍才能做到。”
鈞嗤笑一聲，“耗這麼大功夫，就為了這般博旁人一笑、讓人消遣？”
十西聞言淡淡笑了笑，沒再多辯，望著臺上仍在賣力表演的人，輕聲道：“這並不奇怪，大家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己。”
鈞眉頭皺了皺，顯然沒法理解這種生存方式，也沒了再看的興致，冷聲道：“哼，走吧。”
十西摸出幾枚銅錢放在一旁的賞錢罐裡，隨即帶眾人換了個地方。
逛著逛著，十西發現蒼的目光停在了一處竹編攤位上，似乎有些好奇。
十西立刻會意，快步走上前，挑了個竹編的小螞蚱，付了錢後快步回到蒼身邊，將東西遞到他面前，笑道：“大人是對這些竹編有興趣？”
蒼接過竹編螞蚱，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 “嗯” 了一聲，眼神里的好奇比剛才更明顯了些。
鈞則顯得興致缺缺，目光掠過其他攤位，“這些東西，既無力量，又無用處，有什麼可看的？” 話雖如此，他也沒中途離開，只是跟在十西身後，眼神時不時掃過往來的人群，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是是是。” 十西在糕點攤買了一包山楂糕，遞到鈞面前，“大人嚐嚐看，是您第一次吃的那個酸酸甜甜的東西。”
鈞盯著那包紅彤彤的糕點，嘴角抿成一條首線，沒吭聲。腦海裡忽然閃過些零碎的片段 —— 當初就是這玩意，才讓他著了她的道，沒首接動手殺她。
“大人喜歡紅色的東西吧？”
鈞：“……” 末了，他冷哼一聲，“錯了，我更喜歡血的味道。”
他伸手奪了過來，抬手一倒，將滿滿一包山楂糕全部送進嘴裡，三兩口就嚥了下去。
十西：“……”
深淵巨口……？
– 小柿子，本王也餓了。
“等會兒找個吃飯的地方，屆時妖王大人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