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貳】
幾人正往飯館的方向走，巷口忽然轉出一行人，為首的正是趙府的趙老爺。
因為之前良莠的事情，她和這位趙老爺打過交道，此刻一眼就認了出來。後者似乎對十西也頗有印象，“嗯？你不是之前那個誰嗎？”
他眯著眼打量了她片刻，很快勾起了記憶，調侃道：“小姑娘，這次又想來買下哪隻妖奴？錢可帶夠？”
十西笑道：“大人說笑了。”
趙老爺的目光順勢掃過十西身後的兩人，疑惑道：“怎麼不見你之前帶的那幾只？這兩位又是你新收的妖奴…… 唔！！” 他突然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雙手死死捂住脖子，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他身邊的僕人嚇得臉色發青，連忙圍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趙老爺，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驚慌地喊著 “老爺！老爺您怎麼了？！”
鈞站在十西身後，垂眸冷冷睨著趙老爺掙扎扭曲的模樣，宛如在看一隻亂爬的螻蟻，心情甚是愉悅。
十西忙從兜裡摸出剛買的山楂糕，轉身就往鈞嘴裡塞，臉上強裝著笑意打圓場：“哈哈，大人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鈞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口酸甜，皺著眉頭，“……” 周身那股懾人的氣息瞬間消散了。
十西上前扶住還在發抖的趙老爺，指尖悄悄凝了絲靈力探過去安撫，“趙大人您沒事吧？”
趙老爺驚魂未定地捂著脖子，聲音都帶著顫：“方、方才好像感覺自己的脖子和身體在往兩邊扯…… 要、要要被扯斷了！”
“趙大人想必是近來勞累過度，身體有些不適了，還是多多回府休息為好。”
趙老爺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些什麼，本想再追問方才的怪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十西身後的鈞 —— 那雙眸子依舊冷得駭人，像蟄伏的兇獸般透著噬人的戾氣，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心頭一凜，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渾身一個哆嗦，連忙擺手：“來、來人，扶我回府！”
僕人們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攙扶住還在發顫的趙老爺。
十西：“趙大人請保重。”
趙老爺被扶著轉身，腳步都有些虛浮，卻還是回頭看了眼十西，“你這小姑娘性子討喜，我挺待見的。若是在這城中不夠銀兩週轉，可託人捎個話，我借你一二。”
十西愣了愣，沒承想他會說這話，笑道：“多謝趙大人。那我可就記下了，有需要肯定第一時間叨擾您。”
趙老爺微微頷首，沒再多說，被僕人們攙扶著漸漸離去，背影仍帶著幾分方才的餘悸。
十西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鈞大人，您不能這樣做。”
鈞挑眉，冷哼一聲：“我想怎麼做，便怎麼做。”
“哦，那您自個兒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吧。”
十西語氣平淡，說完便不再看他，轉頭對身旁的蒼略一點頭，兩人邁步離去。
蒼走了兩步，側頭看向身後僵著的鈞，淡淡道：“西哥，你被討厭了。”
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