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儡僕守在崖邊靜立半晌,見二人懸在崖壁上再無動靜,轉身漸漸散去了。
“殿下,您為何要這樣做?”
“誰知道呢,這會兒妖王大人還在我腦子裡叨叨訓我。” 十西無奈嘆一聲,“再說我一個人在上面,也撐不了多久的。”
“……對不起,殿下。”
十西沒接這話,只是看了眼周遭冷峭的崖壁,開口問:“接下來要怎麼辦?”
“主人很快會發現您不在,定會尋來的,那時您便安全了。”
十西輕輕 “嗯” 了一聲,“但願芻大人他們能早點發現。”
劍刃抵著石壁,被墜力扯著一寸寸下滑,石屑簌簌掉落,墜入崖下的霧靄中沒了蹤影 —— 這柄劍,扛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嬰塗看向十西握劍的手,手腕繃得發緊仍止不住微微顫抖,指腹緊扣劍柄被磨得一片紅,那抹紅刺得他心口發緊。
“殿下,鬆手吧。”
十西選擇無視,只冷硬撂下兩個字:“閉嘴。”
聽著這強硬的語氣,他笑了笑,就那樣靜靜看著十西,聲音溫軟:“殿下,您喜歡天空麼?”
“我好想帶殿下飛起來,只要您吩咐,飛到哪裡都可以。” 他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黑,“但是,果然還是做不到的啊……”
“為什麼?”
嬰塗慢慢抬頭望向十西,嘴角擠出一絲苦笑,輕聲道:“殿下,其實我的翅膀,早就被折斷了。”
十西猛地頓住,滿是不敢置信:“你說…… 什麼?”
能折了上古妖獸朱雀的翅膀,有能力對他下這般狠手的人……
“……是芻大人他們做的?”
嬰塗只是笑笑,一言未發。
下一秒,他的手主動開始鬆勁,十西心頭一沉,猛地扣緊掌心,“不要!別放開!” 她用盡全力攥著,可嬰塗的手還是固執地、一點點掙開了她的力道,最後徹底從她掌心抽離。
嬰塗望著她,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落下一句輕緩的訣別:
“殿下,請一定要平安活下來。”
十西凝望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方才攥緊的掌心空落落的,喉嚨堵得發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麼要放開我的手?
為什麼……?
她鬆開手,跳了下去。
一隻本應翱翔的鳥,被生生折斷了翅膀,再也飛不起來,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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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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