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勝負高下一目瞭然。
縱然借銀杏催生出無數分身,齊齊合圍猛攻,聲勢滔天,卻根本奈何不得寒恪。
寒恪抬手就是大範圍術法鋪開,漫天冰刃破空疾射,密密麻麻籠罩整片空域,精準迎上所有分身。冰刃毫不留情地穿透一具具分身,將其瞬間冰凍,寸寸炸裂,重新變回了一地殘破的銀杏葉。
女子身受重創,捂著嘴巴不停咳血,鮮血從手指頭縫流出來,原本明豔的衣物被血色洇得狼藉斑駁,仍兀自低低呢喃:“沒關係……我一定會救你。”
寒恪聞言心頭火氣驟起,不耐咂舌:“嘖,沒完沒了的吵死了。張口閉口談相救,本王何時說過需要你來拯救?你又打算拯救我的什麼?說到底,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替本王做決定。”
女子置若罔聞,只一遍遍重複話語。
寒恪沒耐心繼續糾纏,剛打算動手拿下對方,女子忽然停下了呢喃,抬起頭開口道:“我的修為雖不及你,但這兒是我的地方。”
說罷,她從掏出一面刻滿繁複銘文的銅鏡,輕聲念道:
“一葉障目。”
葉片應聲而動,漫天銀杏翻飛交織,彌覆四方,自成一方秘境。
十四隔著冰壁望去,赫然見寒恪雙目驟然失了神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心頭一緊,急呼:“妖王大人!”
很快,四周的冰牆盡數消融。
她快步奔至寒恪身旁,連聲呼喚,對方卻始終毫無回應。轉頭看向女子,目光森冷,一字一句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此物是萬花鏡,可引人入幻境。” 女子氣息愈發微弱,傷勢加劇之下,口中不斷有鮮血溢位,“執念越深,便越難掙脫…… 再輔以我的術法,足以將他困在心域之中。”
“接下來……我會解開你們之間的血契。” 她看著滿臉擔心的十四,慢慢開口:“你好像很在乎他,果然你們是不一樣的?這份心意是真的嗎?是我做錯了嗎?”
眼中帶著期許,等候對方回應。
十四起初怒目相視,可這一連串追問讓她心生疑竇,遲疑著開口:“…… 倘若我說是,你會如何?”
女子神色鬆動,頓時軟了態度:“既然如此,我便不該解開你們的血契。”
十四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時,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女子見狀,也由衷地笑了:“果然,你們之間是真心相待……”
然而不等她說完,十四陡然轉了語氣,“本來還擔心你會礙事呢,一直說著要解開血契,真是嚇我一跳。” 說著鬆了一口氣,“要是沒了這血契,我可是會很頭疼的。”
女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什麼……”
【貳】
“你怕是不知道,想要博取妖王大人的信任有多容易。”
十四慢悠悠開口,“不過隨口說幾句軟語甜言,他便心甘情願將一片真心捧到我面前,主動與我締結了血契。有他在,就能替我賣命,為我擋下所有傷害,甚至不惜以性命相護,真是傻得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