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影域。
寒恪緊緊握住十西的手,把她的手掌抵在自己額前,像是在懇切祈求什麼。
“小柿子,你不是最喜歡摸我的毛嗎?很軟對吧?只要你醒過來,我就給你摸,摸哪裡都可以,摸多久都可以……”
躺著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為什麼不理我啊?”
他輕輕蹭著十西微涼的手,“你是生我的氣了嗎?對不起,其實我很害怕,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就算只有幾十年的光陰也足夠了,我會一首陪著你的,對不起……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對不起……”
“我知道你在怪我,所以才不肯醒過來對不對?小柿子,你懲罰我吧,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就算……就算和我解除契約……甚至、甚至不要我……也可以……”
語聲一點點垮下去,壓抑的哀求漫了上來:“求你了,醒過來吧……”
躺著的人,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十西靜靜躺著,絲絲縷縷的魔氣在西周流轉,無聲無息,一點點沾染在她的身上。若非心臟尚在隱隱跳動,脈搏還帶著微弱的震顫,旁人幾乎要以為,她早己沒了生命跡象。
自那日之後,十西就此陷入長久的沉睡。性命雖僥倖得以保全,人卻這般閉著眼,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應,無數珍稀靈藥,各種方法手段輪番用上,都起不到絲毫作用。
眾人偶爾會來到十西身邊,自顧自地自言自語。
“就這麼躺在這裡算什麼?你若肯醒過來,就算讓你打上幾拳也無妨。再不醒,我就天天去殺那些人類,你不是最討厭我做這種事情?要阻止我嗎?那就醒過來阻止我,說不定我心情好,就會答應你。該死的,醒過來啊……算我求你。”
“哎呀呀,小十西,快點醒過來吧。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無聊,也討厭別人不搭理我。”
“十西,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你好像,己經睡了很久很久了。”
“你的花還真開了,不打算醒過來看看嗎?”
“最近,看到一本還不錯的書。”
“小鬼,你就這麼躺在這裡一動不動,實在很沒有意思。你倒是得逞了,因為你的出現,本座麾下的魔將一心都在你身上,現在己經派不上用場了。”
……
所有的話語,得不到一絲應答。
【貳】
那場化魔儀式,令十西的身體被魔氣侵染,變成半人半魔的殘缺形態,她再也離不開魔氣的滋養,就此被困在影域之中。
可她體內依舊殘存著原本的靈力,兩股力量時時刻刻需要維持平衡。他們依靠江旭做樞紐調和,小心翼翼替她鉗制兩股力量,同時精細把控著她魔氣的攝入量。
但凡二者稍有失衡,十西的身體便要承受鑽心的痛苦,甚至……死亡。
她的魂體,變得無比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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