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來了,”另一位偵查員說,“敵特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周折接觸張和平?僅僅因為他是變電站的安保負責人?”
老陳專家沉吟道:“可能不止。張和平同志在之前的變電站破壞案中立功,又提出了建立警務室的建議,現在是安保工作的關鍵節點。控制他,不僅能獲取變電站資訊,還可能透過他影響整個安保體系。”
“這裡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一些!”坐在一旁的李副局長開口說道。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那座35千伏變電站的事兒!這座變電站建成後主要是為了保障軋鋼廠的用電。這段時間,軋鋼廠那邊在承擔著一項很重要的生產任務,這事兒就連他們廠裡的普通工人都不知道,全部是在保密車間生產的。”
“聽李副局長這樣說,那就能解釋為什麼敵特分子會針對張和平,完全是衝著他現在的身份以及能夠對35千伏變電站造成很深的影響!”老陳專家一臉篤定的說道。
李副局長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又轉頭看向張吉海:“張所長,你們對張和平同志的保護措施落實了嗎?”
“落實了。”張吉海說,“街道把他編入民兵隊,配發了步槍。院外街面上都有民兵巡邏。他愛人也被送到幹部大院暫住。”
“好。”李副局長又轉向另一位偵查員,“小劉,你們對張和平同志的日常情況調查有什麼發現?”
叫小劉的偵查員翻開筆記本:“張和平,二十一歲,已婚,街道供電所所長,妻子陳淑英在紡織廠工作。家庭關係簡單,父母早亡。
社會關係主要是他大哥張建軍一家、大姐張愛梅一家、岳父岳母一家以及張所長一家,張建軍也是公安幹警,張愛梅是東城區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她愛人周衛國是區武裝部的一個科長,父母是區政府的幹部。
張和平同志的岳父岳母也在區政府工作,張所長是他二叔。另外張和平很受南鑼鼓巷街道王主任和區供電局周局長的賞識!”
“張和平很有能力,雖然是電工出身卻會開車,並且有駕駛員證件,之前參與從天津港運送糧食的,並且在那個時候就跟敵特分子對上過,一個人一把手槍守住幾輛車的糧食和群眾安全,並擊斃一人,徒手放倒幾人。”
“另外,張和平的手藝很好,能做傢俱、修電器、修摩托車,他自己還組裝了一輛燃油助力車,因為這事兒還上過報紙!”
小劉偵查員頓了頓,抬頭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有一個情況值得注意——張和平對古董文物有一定興趣和鑑賞能力。我們瞭解到,他透過廢品回收站的趙胖子,認識了一位姓那的老先生,是古董行家。那老先生對他評價很高。”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古董……”李副局長和老陳專家對視一眼。
“煙槍劉現場發現的‘青花’……”張吉海也反應過來了。
老陳專家緩緩道:“這可能是關鍵。如果敵特想透過古董接近張和平,那他們的手段就不僅僅是威脅利誘了。投其所好,往往更有效。”
李副局長立刻下令:“兩個方向。第一,加強對張和平同志的保護,但要外鬆內緊,不要打草驚蛇。第二,順著古董這條線查,查那個姓那的老先生,查趙胖子,查張和平接觸過的所有古玩渠道。”
他看向眾人:“同志們,敵特分子很狡猾,也很耐心。他們一次失手,不會輕易放棄。我們要比他們更有耐心,布好網,等他們自己鑽進來。”
會議結束時,已是中午。張吉海走出會議室,站在走廊窗前,看著外面明晃晃的陽光,心裡卻沉甸甸的。
他現在明白了,敵特盯上侄子,可能不僅僅是因為變電站。古董、文物、海外聯絡……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而此刻,回到住處的鬣狗,正小心翼翼地從皮包夾層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相機。他把相機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記錄著一些看似雜亂的資訊。
“木材——做傢俱!警戒性強、性格沉穩,不躲。愛好古玩。”
他在“古玩”兩個字上畫了個圈,嘴角露出笑意。餌已經備好,就看魚什麼時候上鉤了。
不過這事兒鬣狗不能私自做主,他還要找自己的上級山魈彙報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