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僅用了,區區四個月。
當四月期限的最後一刻,他一身襤褸,渾身髒汙血跡混雜,奄奄一息的被暗衛帶回後。回到府內臥床養傷,再見到喻斂時,他也自此再未罵過他蠢材,再未在他跟前提起失望一詞。
一切直至第二年,太子離京前夕,他在府中花園練劍時,喻歆然主動尋到了他,說出了那句話:“只因,你是阿姊的弟弟。是樂安侯府的小侯爺。”
自此,他的世界,除去阿母。只剩下一片灰暗。
時光再回到五年後的辛府,他嘴角自嘲冷笑著,抱緊懷中少女,任由她如何掙扎,也依舊未曾鬆開哪怕半分:“辛氏,我說過。一直以來,你所看到的祁願,不過都是我裝的。”
“我還是那句話,至五年前你我相熟起,我就從未變過。”
第29章 強吻
辛雁眸光閃動,心底有那麼一絲觸動。
可接著,腦中卻浮現出敬茶那日,她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喻栩洲時。他所表現出的厭惡,那絲觸動,便也開始變得搖擺不定。
【“我討厭這樁賜婚。”】
這七個字,令她始終難忘。
若說,此前她還堅定自己喜歡他。可如今...這份心儀卻開始陷入了迷惘。並不是她不再喜歡他了,而是一旦聯想到自己今後在侯府的未來。作為侯府少夫人,作為喻栩洲的正妻。
他若不喜她,那將來,他若遇見了他真心喜歡的女子,又會待她如何?她不知會如何,也更是不敢想。
是啊,他不會和離,可不代表,他日他不會迎娶新人,取代她...
她不怕妾室,她怕的是...
終生無子,新抬平妻...
他說他沒變,他說曾經一切,不過是他裝的。可這樣不穩定,這麼性情多變的丈夫...
他方才說,她難以讓他安心,可他呢?他心底藏著一堆秘密,他又如何能夠讓她安心
“皇恩賜婚,本是令人羨煞的姻緣。可如今...你我演變成了這番模樣,我一朝淪為被你戲弄的笑柄。你又要讓我如何安心?喻栩洲,亦或者夫君?”辛雁停止了抽噎,此刻只雙目無神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當她說出那最後一句‘夫君’時,她嘴角帶著諷刺的冷笑:“不論你如何說,我就當曾經在太傅府一見傾心的小公子。早便沒了。至於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便當嫁了一條狗。”
她一字一句說著,嘴角帶著輕蔑諷刺的苦笑。
喻栩洲未言,只是聽著她這些話。眉宇之間,又再黑了幾分。瞧他不悅,她心底一下變得暢快許多:“喻栩洲。我是武將之女,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的嬌嬌大小姐。不要以為,我喜歡你。你便能隨意踐踏我的心意。既然你我不可離,那這餘生,便繼續互相折磨下去吧。”
說著,她眉目之間,多了絲報復與狠厲的意味。接著不待喻栩洲回味她此刻說這番話的用意。
驟然間,她雙手反手扣住了他的腰部。整個人往水底竄,連帶著他,也將其扯入水底。喻栩洲睜大眼,猝不及防的被她拉入水x中。生生吞了一口池水。
這女人,明明自己就不會水性。卻偏要冒著危險報復他。這是想跟他一起殉情嗎?
新婚夫妻,在回門當日一併跳池殉情,死在新娘孃家。這若傳出去,得供坊間傳道笑話多少年?
辛雁的這一行為,讓喻栩洲再度聯想到當初在太傅府初見時,她還是個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互毆的小女娃。
他隱約記得,她從前便是一個鬧騰的性子。只是不知為何,愈發長大,她便漸漸開始學起了其他千金的教養嫻靜。
在水中泡水過久,辛雁渾身力氣也逐漸有些失力。而喻栩洲,也在被她拉下水的瞬間,不慎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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