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輕笑一聲,頓覺奇了。喻栩洲同墨言相熟,而眼下,墨文芯卻因瞧見了宴箏,竟是連自小認識的小侯爺也完全忽視掉了?
察覺被無視的喻栩洲,順著墨文芯的視線,無意瞥了一眼,那滿頭毛躁,滿臉睏倦的紅衣少年。
額...他貌似睡過頭了...
不過誰能想到,宴箏竟嫌他們速度太慢,搶了內衛的韁繩趕路啊。他這般毅力,倒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五...五——”墨文芯看向宴箏,兩頰莫名浮現出淡淡紅暈,一時竟是激動得明顯有些結巴了。但當她才剛吐出一個五字時,辛雁立即反應了過來,當即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面上強撐笑容,瞥了眼宴箏,當即介紹道:“這位是宴公子,是同我們一道的。你莫要喊錯人了。”
沒錯,之前辛雁就有說過,對於宴箏。她的很多瞭解,皆是透過一個同她關係不大好的千金。那名千金,對五殿下有著傾慕之心。尤其是在她這個死對頭跟前,時常會談起。
比如...
二人每次偶然撞見,她都會以一副不善生怒的姿態,當面質問言語暗諷她。
京中,一次偶然,辛雁同墨文芯在一間首飾店相遇。
“喲。辛小姐,來挑首飾?從前你可不怎麼愛逛這些首飾鋪子,怎的?心中有了心上人,終於打算改改自己從前那些粗俗形象?”
當時的墨文芯,進店一撞見她,便似膏藥一般,衝上來粘著她。她走哪,她便跟到哪。一開始,她並不打算理會她。
直至...她再度提起了墨言。
“瞧瞧外面都在傳什麼,辛家千金,同喻小侯爺。可謂郎才女貌,天賜緣分。將來必定會成就一段良緣。坊間這傳聞吶,越傳越誇張。就好似肯定了,你們將來會成婚一般。”墨文芯跟在辛雁身後,輕笑一聲,又故意道:“也不知,是誰刻意傳出來的。”
說此話時,她刻意在‘誰’字上加重語調。
當時的辛雁聽此,依舊不準備理會她。畢竟對於墨文芯每次的挑釁調侃,她也算是習慣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再度被無視。墨文芯眨眼,咬牙,有些氣急了。
“呵,拋棄與我墨家的婚約,竟轉頭就去巴結喻家。明知我兄長同小侯爺關係好,還偏故意同小侯爺一併在我兄長面前晃悠顯擺。辛雁,你真是——”
還不待墨文芯,將最後的話說完。辛雁終於忍耐不住,轉頭正對她,當即打斷了她未完的話:“我真是什麼?”
“什麼叫我故意顯擺?”辛雁拉下了臉,難得嚴肅,似有些發怒了:“我自詡從未做過什麼出格之事。是小侯爺常常會出現,關照我與阿弟。至於墨言,他時常會跟著小侯爺一路。因而我們有時也會撞見。這些正常的相處,在你眼中,怎麼就成了我同小侯爺在墨言跟前故意顯擺了?”
“墨文芯,你總在我面前,談起曾經兩家的那個娃娃親。我試問你,你父親墨大人,當初來拜訪辛府。想同我阿父為我與墨言訂娃娃親時,可曾問過我的意見?憑什麼就因為我曾救過你兄長,我就非得與他訂親?”
“原來你知道啊。”聽著這些話,墨文芯冷笑一聲,反駁道:“你一直都清楚,我兄長傾心於你。是不是?!”
“......”
這一瞬,辛雁無言沉默。見她態度,墨文芯也肯定了答案,當即怒道:“自那年花燈節,他被你救後。他便一直忘不掉你,在聽聞辛將軍拒絕了兩家訂娃娃親的請求後。他難過了許久,後來也曾想要去尋你見你。奈何身子不適,很少有機會出門。即便出門想要去辛家尋你,也被辛將軍拒之門外。每每看到自幼到大的好兄弟,同自己傾心的女子親近時。你可知他回府後,是什麼心情!?”
“哪怕你回頭看他一眼,他都能很開心。可你卻不肯回頭,滿眼盡是喻栩洲!”
墨文芯越說,情緒便越發激動。一時間,聲音也不由大了起來。甚至一度引來了首飾鋪內,其餘客人的聚集圍觀。周遭響起了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幾乎所有人,都無不在盯著她與墨文芯。
此刻,無論是墨文芯還是其餘圍觀眾人,均在盯著她,好似在等待著她下一句答覆。
“隨你怎麼想。”辛雁的視線,在隨意掃了一眼周遭圍觀的人們後,又道:“況且在我眼中,墨言待我的所謂喜歡,我從來都未看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