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栩洲單手撐著膝蓋,站起身,沉默無言……他內心清楚,他需要去尋宴箏商議。但想到方才發現的血跡,他又不敢再繼續耽擱。
“你們認為,如果今夜我返回去尋宴箏,是否會暴露他的位置,從而害他遇險?”沉吟半晌,喻栩洲扭頭問向身旁的暗衛。周圍的玉牌暗衛們互相對視,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猶豫片刻,終還是有人站出來,對喻栩洲坦誠道:“會。”
聽此,喻栩洲睜大了眼睛。他內心竟絲毫不意外。接著,又聽那人繼續道:“少爺,事到如今,其實我們並不建議您返回去尋五殿下。眼下已證實清宛山莊的危險,從翼王的遇害便可看出,對方實力不容小覷。這四周,恐怕早遍佈他們的眼線。若返回去尋五殿下,被跟蹤是小,由此暴露五殿下的位置,讓殿下被他們盯上,那可就真完了。”
有人發聲,漸漸地,其餘人也紛紛站了出來。
“是啊,少爺。終歸五殿下的安危最為重要。說不定城內也有他們的眼線呢?只要咱們不返回沐陽城,只要五殿下藏好,他便很難被發現。”
“時間不容耽擱了,少爺。那道摺子,若真被發現,可就糟了。或許,這也是翼王決定貿然跑來清宛山莊的原因吧。”
“時間不容耽擱嗎……”聽著一道道聲音,喻栩洲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捏成拳,嘴裡似自言自語般喃喃道:“透過血書,已然證實沐陽官府與他們勾結,沐陽城只怕難回了。前有狼,後有虎。莫非,真的只能賭一把了?”
這一瞬,他似乎明白了翼王的難處……沐陽城不能進,摺子還在清宛山莊,血書他也難帶去京城……
若非翼王在危難之際將血書藏起來,並託付給安安帶回去,此番沐陽之行,恐怕他與安安乃至宴箏一行人,只怕會白費。
喻栩洲緊抿著唇,抬x手捂頭,蹲了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腦海中開始不斷搜尋自幼到大有關三皇子晉王的回憶。
想……快想……
作為樂安侯之子,他是自小就認識三殿下的。如今沒有宴箏的協助,他只能自己去推測摺子的位置。
留給他的時間,唯有今晚了……明兒若有官兵前來支援山莊,他與手下們被發現不過是遲早的事,不能步翼王的後塵……
腦海中閃現出了此前宴箏提及的有關沐陽的資訊:
宴箏剛追趕上他們的馬車,提及去沐陽時說:“我曾派去沐陽的手下,在沐陽調查,夜間潛入晉王暫時養病的居所時,尋到了一些物件。據說晉王在世時,從一些由梧州搬去沐陽的江湖郎中口中,聽聞了一味藥。此藥名為西鸞肉芝,可治百病百毒。
“這不,巧了。三哥派人去打聽,竟同時打探到,有四個人也在尋找這味藥。據說他們是準備去梧州城,故而沿路一直會與人打聽此藥。由此,三哥便尋到了他們,分別將幾人請去了居所。”
“可不想……當夜晉王突發病症,無故亡去。同時,那四人也失去了蹤跡,只留下了這四枚帶血的玉環。故而,沐陽也流傳著一則傳聞,說是這失蹤的四人殺害了晉王。只是,流言只是流言。晉王之死,是由當地官府所派之人親自確認檢查的,確定是病發亡故。
“所以喻栩洲,你認為這四人,去哪了?”
早晨,他們剛聚會小談時,又提到:
“城內掀起了一股病潮。據說兩位皇子,包括城中少量百姓,皆被傳染得了怪病,就此而亡。”
“官府聲稱晉王病重,加之所患又是傳染性病症,故而暫居清宛山莊,以便治療養病。”
乃至晉王的血書:
【我的身子一蹶不起。刺史為我請來了郎中,診斷出我在沐陽染上了病氣。為此,我也曾懷疑過。可身體諸多症狀,又使得我不得不打消懷疑。故而,我也只得在刺史的建議下,前往清宛山莊靜心養病...
直至養病期間,我聽聞了一道西鸞奇藥。並打探到,沐陽有四人,有此藥訊息。】
“有四人……有此藥訊息……”嘴邊默唸著這句話,喻栩洲緩緩放下手,急忙從懷兜中拿出了此前宴箏交給他的那四枚玉環。
對!晉王在尋藥……他在尋西鸞肉芝,為此不惜將剛巧路過沐陽的四名玉牌暗衛請到山莊。晉王死後,四人不翼而飛,獨獨留下了四枚帶血玉環……
那四人,真的死了嗎?至今沒有發現屍體,那是否證明……他們或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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