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回想起方才在戲院中聽到的,宴箏不禁聯想到了此前辛雁與他說過的話。辛雁當時說,墨文芯在說謊。那麼......她此行來沐陽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還有那名侍女,究竟是什麼身份?
這一切,都有待提防考量。起碼目前,他不能讓那侍女尋來。直覺告誡他,那女人肯定不簡單。
思及此,宴箏抬眸望天。x只見天色漸晚,天邊泛起淡淡的黃暈。黃昏已然到來。而這也是在提醒著他,他沒有多餘時間。
“宴公子,若沒有什麼事,小女便先行告辭了。”似見他遲遲不語,出於身份差別,墨文芯也不好再追究他方才強拉自己的事。瞥了一眼天色,她也知曉自己須得儘快去尋自己的侍女。
正當她轉身之際,宴箏的眸子暗了下來。腦子飛速運轉,開始不斷思考,該如何將人留下來。
有什麼辦法,能拖住她,不去尋那可疑侍女?有什麼辦法,能混入吳府,進一步接近卷宗......
可思來想去,他貌似沒有充足理由留住人,為今之計,唯有最後一計了......
“等等......!”
在她轉身欲要離開的剎那,忽地被人抓住了手。使得她不禁頓住,詫異回眸。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忽然帶走你?”少年低眉,緊緊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只見他的耳邊漸漸染上紅暈,緩緩抬眸同她對視,似猶豫般問道:“聽聞,今夜沐陽西邊,會辦一個燈會。你陪我一併去看,如何?”
“......”聽著他帶著少年羞澀的話語,墨文芯一時有些呆住了,臉上頓時染上了紅暈。只是聯想到方才戲院中的對話,她又想要抽回手,回絕宴箏,“對不起,公子。我去不了,我今兒剛到沐陽,需得儘快去外公府上見他,以防他老人家憂心......不如待回京後,改日再聚......如何?”
“還記得上次分別,我說過什麼嗎?”宴箏嘴角扯出了一抹落空的苦笑,但抓住她的手,卻遲遲不肯鬆開,“莫要再同我說什麼‘不’了。”
說著,他腳下上前,一步步緊逼墨文芯。墨文芯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連連後退。直至被逼至牆角,背靠著牆,再無路可退。
“明明這般明顯了,你竟還未能看出來。”他攥著她的那隻手,將其放置心口位置,又似彆扭道:“非要我親口說出,你才明白?”
瞧著眼前將自己逼到牆角的少年,墨文芯滿心震驚。她想要將手抽出,想要逃離。可那隻手,始終無法抽出。
他攥得太緊了......
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怎麼也無法安穩下來。直至下一刻,聽他親口說出了那句話,“墨小姐,我......心悅你。”
這一刻,她的大腦瞬間空白了。腦海中,回憶起幼時,他送她回府時,曾與她說過的話。
“就當是,我們二人的秘密。如何?”
直至現今,她仍忘不了,那時他在說出“秘密”二字時的溫和神態。
聽見這句心悅,她的心臟都仿若要炸了。
“我......我......”可即便如此,她仍覺得此刻正發生的一切,都不真實,仿若夢一般。明明是自己一直所盼望的場景,可不知為何眼下,墨文芯只想逃。
“對不起......我真的得趕快回去了......”她扭身,想要抽出手匆匆離開。可再一次聽見這聲“不”,宴箏蹙眉,不禁咬唇。
不對,她的反應太不對了。不是厭惡,也不是喜悅。若當真不喜歡,也絕不會是這種反應。不不不不,又是“不”,他耳朵都要聽起繭了。
墨文芯想要走,可宴箏心裡清楚,不能放她走,不能再讓她同那名可疑侍女相聚。
話音剛落,墨文芯只覺自己猛地被人拉了一把。隨即,整個人便因慣性倒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當她被他牢牢抱在懷中時,只聽少年刻意放低了聲調,聲腔中帶著些許傷心,道:“這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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