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雁輕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便提起裙襬,先行上了馬車。
待二人一前一後均進了馬車內後,碧兒也跟隨都遲一併上了馬車。
都遲負責駕馬,而碧兒察覺到喻栩洲與辛雁二人之間的凝重氣氛,倒也不敢隨辛雁一同入內。便乾脆坐在了都遲旁邊。
不一會,都遲開始駕馬。
而馬車內,也亦如碧兒所預感。氣氛格外的詭異凝重。
在一陣安靜的氛圍下,喻栩洲張了張嘴,終於忍耐不住,最先打破了沉默,但確好似小心試探般說道:“辛氏,你有沒有想過,若以辛將軍的脾氣。知道你我二人不和,必會想法為你和離,接你回家。如此一來,不正好,你也不用成日在侯府受我氣。”
聽了此話,辛雁內心先是一驚,隨即下一刻,這股驚訝,便又很快被失望所取代。
聽著他突然的這番話,她自然知曉他此番話的用意。可內心卻還是不自覺被眼前的新婚夫,所狠狠刺傷。
“所以呢?喻栩洲,你覺得我剛剛新婚,就被和離這種事。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辛雁忍耐著此刻想要扁人的慾望,冷笑出聲,內心只覺可笑:“你可知剛新婚的女子,若被退回了孃家。可會遭受什麼?你不會以為,我是因不捨你,才不想和離吧?”
喻栩洲皺眉,對於她扭曲他話的說辭,反駁道:“若是辛將軍為女,主動向陛下請求和離,又怎能算是退?”
“可這兩者有何分別?!”
辛雁瞪著一雙泛紅的眼,盯著喻栩洲,情緒忽地失控。
被她這麼一吼,他當即愣住。眼瞧著她此刻眼尾泛紅,情緒高漲,難得失控的模樣,他大腦瞬間空白。
“喻栩洲,我告訴你。這婚,我不會離。”她原本一雙精亮的眸子,此刻莫名泛紅,眼白處,甚至泛著紅血絲。
那是這些天,因操勞而沒有得到足夠休息所照成。
事實上,若非今日她特地上了妝。遮蓋住了眼瞼下的黑眼圈,恐怕此刻,她臉色並不會有多好。
然而,喻栩洲這些天自然也受了不少罪。眼下自然也有著黑眼圈,但作為男子,也不會有誰會過多在意。
可如若回門後,辛康安看出辛雁臉色差,畢然少不了生出事端。
“如今走到這一步,我們誰都沒有後悔的餘地。你可知我一旦和離,將要面臨什麼嗎?我阿父手上握有七萬兵權,此番又是剛擊退西鸞的功臣。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若是請求阿父以功臣之名,向陛下請願和離。外界會如何看我將軍府?”
只見她此刻紅著眼,死死盯著喻栩洲,又忽地道:“如今你喻家,家大業大。你阿姊更是當今太子妃。即便你我二人不和,我又有什麼理由和離有什麼理由,放棄樂安侯府少夫人的這個位置?”
一氣之下,辛雁瞪著一雙泛紅的眼,衝他當即放出狠話:“現下,我便將話直說了。我辛雁,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女子。即便不是為所謂情感。我也不可能和離!”
“我沒有理由答應你的和離。我嫁的,是樂安侯的嫡子,是未來能夠繼承爵位的小侯爺。而不是你,喻祁願。”
這一刻,她刻意喚了他祁願。
“......”
喻栩洲聽後,眸光微閃,內心似有些受傷。
面對她的失望,他其實早該預料到這番情景的…
他默默低下了頭,臉上神情頓時變得落寞…
此刻,喻栩洲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狡猾青年的相貌,他低垂的雙眸,也因著腦海中浮現而出的那張臉,登時又染上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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