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準確來說,根據這些傷的新鮮程度來推斷,應當也就才兩個時辰而已,興許連兩個時辰都未到。
何等殘忍之人,才能短時間內。將人折磨至此?
視線落到身側已頓住就腳,面色平靜的太子身上。柊雹眼中燃起了趣味與興奮。
看來,答案已然顯而易見了。
“二哥,你知道的。我並不想殺你。”宴旭濘低沉著眸子,緩步走至一旁燒紅的烙鐵旁。隨手將其從火架盆中拿起,瞥向了十字架上的人,繼續道:“若不想被折磨至死,你最好如實交代。老三生前,到底遺留下了何物。”
“呵...呵哈哈哈——”
聽見這句‘不想殺你’,翼王勾起帶血的唇角,嗤笑出聲。笑聲刺耳,仿若聽見了世間最為荒誕可笑的笑話一般。
伴隨著這刺耳的笑聲,響徹整個暗室。在這一聲聲諷刺的笑聲下,宴旭濘的臉,也愈發難看。
不一會,笑聲戛然而止。翼王瞪著血紅的眼,看向宴旭濘,一字一句道:“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不想殺我嗎?”
“......”
“差點忘了,你哪來的良心啊!”翼王面帶譏諷,道:“要殺要剮,隨你的意。至死我都不會說的!”
“你、老三、包括大哥。不過都是被父皇拋棄的棄子,你到底在執著什麼?”猛然間,宴旭濘怒目抬眸,面目猙獰失控的回瞪。手上用力,赤紅的烙鐵也瞬間貼上了翼王的腹部,愈發的狠厲。
至於宴旭濘,也肉眼可見的變得猙獰。
“良心?可笑。”宴旭濘說道:“我若沒良心。那身居皇位的父皇、包括樂安侯喻斂。他們就有良心了?而你,又算得什麼好東西?”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悽烈慘叫,貫穿整個暗室。使得位於宴旭濘身後的柊雹,不得不抬手捂住耳朵。他面容平靜的瞧著這副慘烈地兄弟相殘畫面。內心驚不起絲毫波瀾。
對於宴旭濘此刻心境,他是能夠感同身受的。他們是一路人。
而他,則是當年親身經歷過那場血案悲劇之人,故而他也理解宴旭濘此刻的心境。
待著宴旭濘平靜下來,將已粘連到血肉皮膚的烙鐵放回火盆架子時,翼王已沒了力氣,只得抬眸無力盯著他。只見,宴旭濘黑沉著眸子,壓低了嗓音,忽地莫名道:“二十年前發生的那場慘案。你敢說,你不知道嗎?”
“......”
“你以為,我冒著失去儲君資格的風險。執意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何?”說至此,宴旭濘猛然抬眸,一雙醒目的雙眼中,充斥仇恨,繼續道:“臨死前,我便將實話告訴你。我所做這一切,是為了讓壹洲皇帝,為自身的冷酷殘忍付出代價。更是為了,滅掉那姓喻的一家子。”
“喻...?”聽此,翼王艱難抬起了頭,虛浮困惑地發出了一個音節。
而此時,一直冷冷旁觀的柊雹。終於出聲,解答了他的疑惑:“當今朝中尚書左撲射,樂安侯喻斂。”
“殿下如今想要之物有兩樣。其一,是喻斂的項上人頭。至於其二...”
話已至此,柊雹默默對上了翼王的眼。未再繼續了。無聲勝有聲,話已至此。翼王瞳孔地震,心中早已瞭然。
“弒父奪位...”他顫抖著發白帶血的唇,不可置信地吐出兩字,再度看向宴旭濘時,滿眼只有陌生。他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自己的血緣弟弟。“...殺兄弒父...你瘋了?”
後面的質問,翼王已無力再說。他想質問宴旭濘,究竟有何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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