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栩洲無奈地嘆了口氣,“別瞟了,穿著褻褲的。”
聽此,辛雁瞬間拉下了臉,忽地站起身,也不知是在失望什麼:“沐浴還穿褲子,你有病啊?”
“……”
喻栩洲挑眉,勾嘴輕笑,心間頓時便沒之前那麼沉悶壓抑了,只是故作不屑地“嘁”了一聲,雙手環胸,道:“這不得防著點某人嗎?”
小心思被揭穿,辛雁別過頭,竟是羞得臉紅了。
瞧著她紅著臉,生悶氣的模樣。喻栩洲閉眼思慮片刻,心底終於還是妥協了。於是他眨眼,看向她道:“安安,過來一些。我有事與你商量。”
“?”回眸看向他,她緩步靠近,躬身將耳朵貼了過去。
不想剛靠近,手腕便被人抓住,只聽撲通一陣水聲,她驚呼一聲,被人拉入了沐桶,他低沉著眸子,貼上她唇,撬開了她的嘴。那股未散的鐵鏽味順著這道吻在她口中蔓延開來。辛雁一怔,嘴中這道血腥令她不適。
這道吻,不如以往的小心溫和,反倒強硬許多。但令她感到更多的感受,卻是佔有。辛雁手抵著他胸膛,有些抗拒這道充斥佔有慾的吻,不斷掀起一陣陣水花聲。
順著口腔中蔓延開的這股血腥氣息,他總算給予她喘息的機會,吻結束的瞬間,她別過頭,胸口上下起伏,幾乎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同時耳畔,也響起了他低沉的聲音,“起初對你,我打算默默放手的。想著你嫁誰,也比嫁我好。可如今,不一樣了。現在我會將我的打算,一一告訴你。”
“宴旭濘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侯府。”喻栩洲將她牢牢抱在懷中,撥出的鼻息打在她耳尖,令她脖頸發紅,身子一顫,“今日白雲霆予我說,讓我早做打算,莫要成為第二個他。我想通了,他說的在理。”
“你……什麼意思?”辛雁心間一顫,總有股不好的預感。
“還記得昨夜我與你說過的話嗎?”喻栩洲輕吻她發紅的頸間,雙手替她解著衣帶,直至將她溼透的衣物皆褪下,順手扔至地上,他下顎抵在她肩上,氣息愈發粗重,“西山圍獵,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你我之間,恐怕必須和離。”
“……?!”
差點陷入情慾的辛雁,猛地睜大了眼,聽見“和離”二字,掙扎扭身面對著他,瞬間紅了眼眶,捏著他雙肩的手不停用力,憤憤質問:“你說什麼……?你一邊解我衣裳,一邊說要和離。喻栩洲你——”
罵人的話還未出口,便當即被他堵住了。直至她被吻得軟了下來,他這才說道:“讓我說完。此番和離,是暫時的。這是以防不測,保你性命之計。”
說至此,他垂眸,眉間染上痛苦,聲音也不由低了許多:“我不想……讓楊氏的悲劇,在你身上重演。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讓你受我牽連。”
“……”空氣仿若凝固,良久後,她不忍問:“必須如此嗎?”
“辛府,比侯府安全。”他抬頭同她對視,道:“待一切平靜之後,我會三書六聘,上門提親。許你一樁風光圓滿的婚禮,彌補你我當初新婚遺憾。”
說至此,他話語一頓。臉上登時染上陰鷙偏執,摟著她腰間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一字一句道:“但你不可另嫁,亦不可愛上旁的男子。”
“辛安安,你要知道。我原本是打算放手的,若非是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改變這一想法。你是我的,除了我,不可接受別的男人。尤其是墨言!”‘墨言’二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只因他知道,如今身體大好的墨言,一旦他和離,絕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我不管你如何看待他,除了我,你誰也不要想。喻家兒郎,對待情感世代忠貞,甚至因此外界總傳我們不愛女色,只愛公務。可無論如何我只是想告訴你,這輩子我就認你一人,除了我你誰也不要想。若敢變心……”
“若變心,你當如何?”
“那便只能,去地底幽冥,再做夫妻了。”
聽著這般殘忍的話,辛雁蹙眉道:“喻祁願,你已經瘋了。”
他眸中幽暗,就這般看著她,聽見‘瘋’一字,不怒反笑。將她又拉近了一分,眉眼彎彎,抬手輕勾起她下巴,嘴角揚起一抹略顯陰鷙勾人邪笑,“瘋沒瘋,你應是最清楚的才對。”
是啊,他早該瘋了。經歷那麼多,若再不瘋只怕便不是人了。那個記憶中明媚爽朗的少年郎,早便被逼瘋了。
她一手抵著他,不讓他親近,平靜道:“倘若,將來是你變心了呢?”
“那你便殺了我。”沒有一絲猶豫的話語,響徹寂靜的房間,令她一怔:“殺了不夠,凌遲最好。若真有那麼一天,讓你父親將我綁了,活剮千刀,最後扔去餵狗。最好是連墓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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