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他與安安的賜婚與和離,居然就是這麼被算得明明白白。難怪...難怪宴旭濘沒有敢啟奏鬧事,控告太子妃假冒他之意為弟求賜婚聖旨。難怪那日皇宮慶功宴,陛下對於阿姊冒頂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順著太子妃之意,欣然賜婚。
原來從那場宴會開始,真正掩藏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從來不是宴旭濘。而是陛下嗎?
原來喻斂那句不能恨、以及自有人幫你報仇,指的並非是眾臣世家聯合想要廢儲。而是當今聖上待如今儲君的立場。
變向來說,辛憶榆去尋孫知行那一遭,必須得成。
原本聽著白雲霆說‘清堂’他還是半信半疑,覺得有些荒謬。畢竟宴旭濘貴為太子,被陛下親賜‘元良’賜號,為元良太子。陛下怎會輕易就動廢儲念頭。
而今,他卻是徹底信了白雲霆的話。
不過片刻,蘇德文便帶著人回去了。辛雁與喻栩洲,隨父恭送。直至將人送出了府。望著蘇公公一行人離去的身影,喻斂莫名沉寂許久。也不知,究竟是在想什麼。
不一會兒,只聽喻斂說道:“回去吧。”
“......”喻栩洲餘光瞥了一眼喻斂,眉頭不禁皺起。直至喻斂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方才有了反應,叫住了已然轉身,腳下剛跨過正門門檻的喻斂:“父親!”
這聲父親,擲地有力。使得喻斂不禁一愣。剛動身的辛雁,也頓住了腳步,詫異看向喻栩洲。看不透他的想法。
但很快,她便見喻栩洲上前,盯著喻斂的背影,不知是想通了什麼,眸中燃起希望的光亮、狠厲狡黠、乃至是暢快之情,急切確認般問:“聖上的想法,是同我們一樣的。對嗎?”
這一刻,喻栩洲終於想明白了。天外有人,人外有天。宴旭濘的將來,已是徹底定了。他的報應,終於來了。
“......”喻斂驀地回頭,無言看向兒子,將他眼中的驚喜期望收入眼中,沒有反駁,亦沒點頭或搖頭。以他對兒子的瞭解,想必透過此番的奪情旨意,喻栩洲已然看出些什麼了。
四周無聲,位於一旁的辛雁,視線在二人間徘徊,發覺在喻栩洲問出此話後,喻斂的面色,依如往常,沒有絲毫情緒。不,簡單來說,應該是沒有絲毫生氣。
自侯夫人過世以後,侯爺便常是這副灰敗的摸樣了。而這種神情,總在向辛雁透露一種,若即若離、乃至喻斂已不想活、隨時準備好追逐過世夫人離開的感覺。
她蹙眉,將視線定格在喻栩洲那雙重新染上希望的眸子,心境複雜。只因她明顯看出,喻栩洲從未發覺自己父親的這種異樣。
辛雁晃晃腦袋,內心依舊否定欺騙著自己,這種感覺,一定是錯覺。畢竟再怎麼樣,侯爺也不會拋棄侯府、拋棄喻栩洲。
更何況,奪情聖旨已下。侯爺更加沒有理由想不開。
良久後,只聽喻斂終於開口,打破沉默,道:“為父以為,那日茶室同你說的夠多了。”
留下此話,喻斂便負手先行入府了。而此話,聽在喻栩洲耳中,無異於預設。沒錯,喻斂的回答是——是的。
陛下,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陛下他,已動了廢儲之心。
“?!”
明白喻斂所意後,喻栩洲睜大了眼,眼中是難以掩飾的興奮。那是得知,仇人終將付出代價得到報應的興奮。因而,他嘴角的弧度,也難以抑制。
辛雁目送喻斂淒涼孤寂的背影,不覺沉默。再對上喻栩洲時,她看到,他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瞳中,竟重現昔日的耀眼星光。
然而,想到喻斂那孤寂的背影。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無言瞧著莫名欣喜的喻栩洲,忽地拉住了自己的手,笑道:“走走走,咱們回去歇息。用膳的時辰也快到了,我去吩咐廚房備些你喜愛的菜。”
說至一半,喻栩洲便拉著她入府。一路上,他的嘴一直不停。彷彿此前她那個聒噪的郎君,又回來了一般。
“對了。安安你之前不是說,想要改在飯廳用膳嗎?待會我便去安排。”喻栩洲喋喋不休道:“還有,待會飯廳用膳時。我也派人去喚喚父親,說不準今兒他會想同我們一併在飯廳用膳。確實我也想過,同在一屋簷下的家人,總是分開用膳確實不合理。方才我想明白了,以往是我誤解父親太多。阿母x曾經說的沒錯,作為兒子,我確實也該同父親緩和緩和關係。父子之間,總生隔閡實在不像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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