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總在逼我和離【完結】》第245頁 聽此話(1)

作者:清沐無言·10個月前

聽此話,墨言藏在袖中的手握緊成拳頭,咬牙閉眼,只好沉重退後,讓開道。抬眸朝他們二人看去,一眼對上了喻栩洲。他這才發覺,喻栩洲面上未來得及擦拭的血淚痕。

他一頓,瞧著那一滴血淚痕,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一股說不來的暢快之感,覆蓋了方才心底的那抹灰敗。

是啊。情愛之上,他輸了。可是別處,他可沒輸。不久後,屠刀終會落下,斬斷喻家的頂梁支柱。而他墨言,會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當他們二人與墨言檫肩而過時,只聽墨言的聲音再度響起,道:“喻栩洲,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

話音剛落,辛雁將此話聽入耳中,不禁蹙眉,又是話裡有話。墨言今日,總是讓人覺得怪怪的。

至於喻栩洲,雖將此話聽入耳中,但腳步卻從未停歇過。走至二人走出死衚衕,辛雁抬眸看他,卻正巧瞧見他抬袖抹去眼角的那抹血色淚痕,瞧不清神色,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辛雁未言,一路默默隨著他。只是途徑一處販賣銅鏡的小攤,她匆匆一瞥,她無意瞧見鏡中自己的臉上,留有一滴未擦的血,而彼時血滴已在她臉上幹了。她從懷兜中取出繡帕,邊跟著他,邊擦了幾下臉。這才勉強,將那滴在臉上的血淚擦乾。

未曾想到的是,喻栩洲瞧見了,竟是未提醒她嗎?

返回侯府後,這幾日與會她嬉鬧的那個玉面郎君,又再變回了往日的沉悶姿態。從他的臉上,再難瞧見笑了。

一回到房中,他徑直走向書案。似乎是想到靜下心練字,可費了一張又一張宣紙,直至最後,她緩步走至他的書案前。親眼瞧見,他緊鎖眉間,頗有些煩悶的又一次將案上沾著墨跡的宣紙揉捏成團,扔至一邊。

無法靜心練字,他拿起往日那些他快翻爛了的書。以往還能看的專注津津有味的他,如此竟是拿著書背了沒一會兒,又隨手換了另一本。連續換了起碼四本時,發覺始終無法專注時。他將手中書本,反扣在書案上。

雙手撐在案上,低頭著腦袋,滿臉不耐煩悶,接著便見他抬頭望著門外,喊道:“都遲!”

門外都遲聞聲,立即小跑了進房中。走至喻栩洲書案前,拱手作揖問:“少爺有何吩咐。”

喻栩洲問:“前日,安安帶你跟隨墨言等人,進了一處小道。可還記得?”

都遲應聲:“記得。”

“今晚天黑後,夜半子時,帶兩個輕功最好的玉牌暗衛,去那條道探查一番。瞧瞧究竟是通往何處。你們從房梁走,莫要在地上留下腳印。切記謹慎小心,只怕晚上,還會有人守著那條道。反正牢記一點,學著跟個鬼一樣,寧願將人嚇死,也不許暴露!勿要被有心之人察覺,聽到沒?”

喻栩洲口氣中仍帶著尚未平息的煩躁火氣,就是都遲聽見他的話術語調都不免被嚇了一跳,但仍還是大聲回道:“聽到了!”

很快,都遲匆匆退下準備去了

倒是喻栩洲,似洩了氣般,一下坐了下來。隨即頭疼般揉著太陽穴,滿眼疲憊。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甚至依舊還是紅的。

實在看不下去的辛雁,走至喻栩洲身側,不甚高興道:“難受,就去床上躺著歇息,逞什麼強?你也是學會了憶榆的一些壞毛病了。”

“?”聞聲,喻栩洲一愣,隨即抬眸,當即對上了身側面色不好的辛雁,驚了一會兒,竟道:“安安你何時過來的?”

顯然,方才這人一直未能察覺到她。而辛雁聽此,不禁黑了臉,道:“我在這站了好一會兒了,你竟現在才發覺?”

“啊...對不起...”喻栩洲收回視線,閉眼晃了晃腦袋,手上竟又拿起了書,道:“有些許頭痛,沒能及時察覺到你來了。”

辛雁低眸瞥了眼他重新拿起書,又再瞧他揉著太陽穴的舉動。眉頭緊鎖,撥出一口濁氣,乾脆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書,怒道:“你這狀態,無法專注。還怎麼讀書?快些去歇息。”

喻栩洲瞧著空空的手愣一會兒,搖頭道:“不行。父親被奪情,也就代表我可以參與下次的會試。無論如何,都得考中貢士,參考隨後的殿試...”

“......”

辛雁未語,而他卻繼續道:“墨言年歲比我大,又不甘只做個廢物病秧子,因而專注在家讀書,早中了舉人。上回他帶著病弱的身子,憑藉毅力強撐過九日的會試,在險些沒把自己折騰死的前提下,竟還能中貢士。而正因膝下有此子,墨大人才會一直以他為傲。若非是實在體弱,再受不得一次折騰,他而後便參與殿試了。如今他大病痊癒,身子大好,豈會放過這次機會?”

辛雁想起來了,上回會試喻栩洲是和墨言一同去的。會試分三場,一場三日,足足九日。當時第九日結束,據說墨言回去後,病體撐到了極限,一回府便病倒了。墨大人請了滿京醫術高超的一眾郎中聚集在墨府為墨言看病,才勉強將人從鬼門關拽回來,墨言也因此臥床,躺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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