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問。”
“憚陽的總閣,究竟歸屬於誰?他們真的,存在嗎?”
“屬下以為,少爺您一直清楚。”都遲說:“他們所在地究竟在何處,是否屬喻家,已不重要了,不是嗎”
喻栩洲平靜看著都遲,聽此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說得也對,反正最終他們都會返回京城。說來說去,分出憚陽與京城分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萬一京城這暴露了,出了何事。也無人可動其根本,到底都是被陛下與喻斂,藏起來了。總閣所在京城的建築地址,一直都是普音寺罷了。只不過...大批的精銳能人,以所謂‘喻家’私養暗衛、以‘轉移總閣’名義,被藏在了憚陽...”
他聲音一頓,遲疑了一瞬,方才接道:“以備無患。生出意外,以不變應萬變。”
終於這時一旁位於都遲身後的玉牌暗衛,似明白了什麼,驚喜問:“那我們...這些被侯爺挑中分派給您的玉牌暗衛...莫非才是...”
喻栩洲眼中的光悄悄淡去,瞧見那名玉牌暗衛眼底的驚喜,他還是如實回答了他:“玉牌暗衛,才是喻家真正的私養暗衛。其餘的所謂喻家‘暗衛’,不是暗衛,是死衛,不屬喻家。玉牌從來不是區分我與父親,而是區分...壹洲與喻家...”
“真是...被喻斂耍得團團轉...”喻栩洲自嘲道:“我就說,家中哪來的龐大財力,養那麼多暗衛。將來,他竟是想要將這個燙手山芋,交到我手上?”
他要他如何去還要他這個兒子,如何去抹去一向那些土樓人士心中的‘喻家’二字如何從暗處,走至明處?
喻斂要他怎麼去做這件事?拿命去還嗎?有什麼能兩全其美的方式嗎?他自己都想不到好辦法,憑什麼認為他就能想到這種兩全其美,無須傷己的歸還之法?
“曾祖父,曾是我喻家難得一見的名將,戰功無數,幾乎無敗績。我曾在許德忠口中聽聞,他暮年自行建立了內衛閣。”
伴隨著喻栩洲的這些忽然的話,記憶回溯到那次被喻斂喚到茶室約談,出來後。他刻意未走,暗自等著許德忠出來,直至許德忠從茶室走出,他一路跟隨,主動尋他,私下追問了起了有關曾祖父之事。
“在您曾祖父之前,喻府世代大多均是文官。極少出現一名武將,更別談,還是您曾祖父那般戰功赫赫,從無敗績的大將。樂安侯這一爵位,也是因他而來。”
當時的許德忠尋了一處無人的角落,瞥見周遭無人,便私下裡悄悄告訴喻栩洲了,“一切還得源於,在你曾祖父時期的皇帝。據說當時的帝王,仍不過是一個才滿舞勺之年的少年,他喚了幾位受先帝命令,忠心輔佐於他,值得信任的忠臣秘談。說出一個想法。”
“他要建立一批,名為‘鏽刀閣’的朝廷死衛。”
喻栩洲驚愕:“什麼?鏽刀閣,莫非是...”
“正是如今的內衛閣。”許德忠道:“奈何,當時的小皇帝,並無能力建立鏽刀閣。試行幾次,均以失敗告終,想要在明面上建立鏽刀,並不是一件簡單可行之事,更何況當時的小皇帝,尚未成熟。當時奸臣當道,太后垂簾聽政,不肯放權。此等境遇,如何建立鏽刀?待皇帝傾盡力氣,剿滅以太后母家為首的奸臣勢力時,不過幾年,便染上了重病,不久人世。臨終前,他私下再度喚來那幾位世家權臣,寄希望於其中一人,能夠站出來,替他暗中試建鏽刀閣。”
喻栩洲倒吸了一口冷氣,問:“所以曾祖父,站出來了?”
許德忠未點頭,也未搖頭:“他是當時的幾位大臣中,資歷最老,也最合適的人選,因而是小皇帝欽點。將此事受命於您的曾祖父後,皇帝便駕崩了。建立內衛閣,不僅是皇命在身,就是連您的曾祖父,也是自願的。試建並非一朝一夕,說能成便能成。說建,便能輕鬆建起。所需要面臨的困境挑戰,也非同小可。原本直至老侯爺那一代,是準備交付迴歸朝廷的。奈何當時的先帝認為,尚且不成熟。而那時,並未有所謂的憚陽總閣,僅有一個京城外的內衛閣。更何況,那時尋不到能夠說服集體死衛,讓其信服接受自己並非是‘喻家’暗衛,而是朝廷死衛的事實法子。”
“到了陛下登基後,建立了普音檢查x寺。分派走了大批能人,於憚陽隨時候命,轉移京城總閣位於憚陽。”
喻栩洲:“也就是說,當今聖上,不同於先帝。向來喜多重考慮,以防萬一,留一手。以備不時之需?”
許德忠點頭:“歷經這些年,到了侯爺這代,已是第三代了。京中的內衛閣,不可能完全不走漏訊息。萬一冥冥之中,有歹人暗裡知曉京城內衛閣。該如何應對?這便是聖上的考量。”
“......”沉默片刻,喻栩洲不解對上許德忠,問:“告訴我這些,真的沒關係嗎?”
許德忠和藹笑了笑,回道:“少爺總有一天,也會接替樂安侯之位。不是嗎?早知晚知,又有何妨?”
當時的喻栩洲不知道的是,在他二人談及曾祖父內衛閣之際,不遠處的暗處,躲著一個清冷沉默的身影,而那正是喻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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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棒,我終於想到內衛閣的名字了。
當然這也是隨便取的,沒啥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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