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怎麼來了?”
辛雁走至辛憶榆跟前,瞧著那些幾匹馬兒以及護身侍衛,再傻也能猜出是怎麼一回事。
“跟我來。”她板著一張臉,拉上辛憶榆的手,走至辛憶榆踏入大門內,角落:“什麼意思,阿父讓你今日就出發?”
辛憶榆挑眉,不解阿姊嚴肅的面色,默默點頭。而辛雁見他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腳下往後踉蹌了一下。見她失神模樣,辛憶榆上前主動扶住她,擔憂問:“這是怎了,阿姊怎麼這麼緊張?”
辛雁穩住腳步,抓緊他的手,厲聲質問:“今日就走,這麼重要的事。為何不與我說?”
“一時忙,便忘了。況且阿父也說,已收到那邊確鑿的回信。自然儘快出發。加之再過段時日,皇宮不就要在冬日西山舉辦圍獵活動了嗎?屆時如若那幕後之人,瞧見獨獨我不見了。加之辛喻兩家的關係,自然就可能會懷疑,並查到我頭上。所以我得趁圍獵之前幕後人起疑之前,抓緊走。”
“?”聽著這些話,辛雁一愣。顯然,辛憶榆是知道的,“阿父都告訴你了?你全知道?”
見阿姊神色,辛憶榆耷拉下腦袋,聲音很快弱了下來:“知道。”
“......”姐弟二人面面相覷,紛紛沉默。過了良久,辛雁抬眸看他,忽問:“既知道自己是誘餌,你也要去?”
“要去。”辛憶榆抬眸,鄭重點頭,一臉認真。這份認真,是她多年來第一次在他臉上瞧見的:“我的任務,就是儘可能的吸引拖住後面可能追來的人馬。我相信,我一定能行的。”
“不怕死?”
“不怕。若怕,那日我就不會踹門主動攬過了。”藍跑小少年說著,最終竟咧嘴笑了起來,語氣安撫道:“那日之後,其實父親早就同我說真相事實。此行危險,我是知道的。父親說,整個辛府必須由我去最是合適不過。而我也必須活著回來。況且我也覺得,我能平安回京。”
瞧見阿弟臉上燦爛的笑,這一刻辛雁再說不出話了。她知道,憶榆長大了。她已勸不住他了。瞧見眼前辛憶榆,不知為何,她眼眶頓時紅了,只覺一陣酸澀,隨即竟也是跟著他一併笑了,“果然,憶榆長大了。”
外面府內前,喻栩洲在下了馬車後。負手挑眉,在那幾名侍衛周邊來回徘徊打量。其中有幾個熟面孔,面露心虛,躲避著他的目光。
“不打算跟我解釋下?”他站定在那幾位熟面孔跟前,視線掃過他們,問:“雖說,你們不屬我手下玉牌暗衛。但好歹眼下這情景,是不是也該給個合理的解釋?”
終於其中有人站了出來,回覆道:“少爺,這是老爺的吩咐。我們也是聽令行事,隨行庇佑辛小少爺...”
“也就是說,我便不用出人手了?”喻栩洲挑眉,似想到了什麼,上前用著僅兩人可聽見的聲調,附耳低聲問:“那岳丈率先被派走的那一批人,也是你們?”
暗衛聽後,小聲回覆:“都有,裡面摻雜了咱們內衛閣,同時也摻雜了辛府的人。”
喻栩洲瞭然點頭,拉開了身距。隨即看向那幾名並不相熟的侍衛。表明說是侍衛,實則那體格,身強馬大。即便是作為誘餌隊伍,應當不可能混有辛家軍的兵。
那也就是說...這是岳丈在府中私養的暗衛?虎背熊腰,身強馬大。算哪門子的暗衛?辛府的私養暗衛,還挺獨特啊。
“少爺你可別小看後面那幾位。”這時,剛才同他交談的內衛閣暗衛,說道:“他們個個都是練家子。比起我們這些喜歡在暗處迎敵的,正面硬鋼,他們一個頂十個。這區區幾人,就是辛將軍闔府選出的最優秀的壯士。”
喻栩洲嘴角微抽,道:“啊,原來是壯士。不是暗衛...”
內衛閣精銳暗衛配上辛府精心挑選的壯...壯士...
見鬼了,這誰動得了辛憶榆?他加派人進去,反而還會顯得多此一舉。不過倒也奇了,這幾位的身形氣質,真的沒當過兵嗎?
喻栩洲回頭看向那名暗衛,問:“你們還缺人嗎?我加派幾名我手底下的人進去。”
那名暗衛挑眉,默默點了點頭,幫手不要白不要。更別談是玉牌暗衛,本就是侯爺精挑細選成為的玉牌少年暗衛,加進去他們也樂得清閒。更別說領頭的還是辛小公子這樣的小少年,加幾名玉牌暗衛進去。也無須他們一路應付的小公子了。
什麼探查、彙報、陪那小少爺解悶的大難題,倒可以交給玉牌暗衛。至於他們?嗯,屬實是不擅長與孩子相處呢,所以只負責打打殺殺就好。更何況,聽聞辛府這位小少爺,脾氣極差,他們這些老東西可應付不來。
“行。出城後,你讓辛憶榆等一等。隨後派一個人去與村長說。該跟去的人,都遲早就挑好了,村長那有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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