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雁瞥了一眼喻栩洲,“他讓我問你?”
喻栩洲未語,只是瞧了一眼假正經的朱維,抬手指了指腦子,隨即搖頭。辛雁見此,頓時愣住了。天吶,小侯爺罵的好髒。
並未留意到喻栩洲舉動的朱維,似見喻栩洲並未說話,以為是喻栩洲怕了,揚起下顎,鼻子險些被翹天上,道:“我朱某也不故弄玄虛。此人,正是那個常在國子學,被喻栩洲挑釁約架,不得已應架。結果卻次次將某人揍地哭天喊地——”
“你想說五殿下,你就直接說是五殿下。磨磨唧唧,聽得耳中都起繭了。”正在這時,喻栩洲雙手環胸,滿臉不耐的打斷了朱維的未完的話。
“?”話還未說完,便被人打斷,朱維頓時惱了,氣急指著對面的喻栩洲:“你就不能等我將話說完,你這樣突然插嘴,我很沒面好嗎?!”
喻栩洲未接話,只是別過頭,輕蔑一笑。連理都懶得理。辛雁眨眼瞧了一眼惱羞成怒,又被喻栩洲那抹輕蔑笑氣得都快說不出話的,但又不敢衝上來對峙的朱維。隨即瞥了一眼,面色平靜穩定喻栩洲。
還是決定乾脆將喻栩洲帶走算了,不然真給人朱公子當場氣出什麼毛病來,可就不太好了。這般想著,辛雁對喻栩洲做了跟著自己的手勢,默默將人帶走了。
反倒是墨文芯,在聽見那句‘五殿下’後,臉色唰一下地變得慘白。隨即惡惡瞪了朱維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反倒是朱維,瞧見墨文芯惡惡瞪他那一下,也是被嚇著了。想要去追吧,也又不知自己哪惹著人家了。也不好再繼續追過去。只能虎頭虎腦的愣在原地,思考自己究竟是哪惹得墨小姐生氣了。
周圍人見無趣,自然也紛紛散開。在那漸漸散開的人群之中,在無人在意的情境之下,一對年輕男女,不知從何處,混入一眾公子小姐之中,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模仿著周遭的公子小姐們一般,開懷聊著有關待會深入西山林間時,男子可獵的獵物。
另一邊西山深處,紅旗所在之地的外圍。數道黑影叢林閃過,令人難見身形。
號角響起,引路獵犬狂吠,陛下接過太監遞來的弓,掂了掂重量。隨即利落上馬。太子見狀,瞥見宮人牽來的馬兒,負手過去,利落上馬。
壹帝的馬兒腦袋往太子那微偏,走了兩步,同時宴旭濘也無意察覺此舉,抬眸朝父皇那看去,卻只見父皇的背影,他絲毫未回眸瞧他,哪怕是一個餘光。宴旭濘低沉下眸,握著韁繩的手,不禁暗暗捏緊。
“聽聞這西山深處,有白虎、麋鹿出沒。”壹帝笑談著,看向剛上馬的高毅老將軍,“不知若遇白虎,高將軍可有把握射中?”
“白虎兇猛頑強,只一箭。只怕無法將其殺死。”高毅:“老虎速度敏捷,若欲殺虎,需連發數箭,其拉弓之速需比虎更快、更敏捷。多箭連發,射擊要害,方可拿下。臣老了,已不如從前。但臣堅信,若真遇白虎,憑陛下之能,定能殺虎。”
壹帝未答,只是聽此龍顏大悅,什麼話也未說,便控馬步入獵場。
一旁的太子將此番話聽入,不覺蹙眉。不知為何,高毅這些話,他聽入耳中並不舒服。但也確認這種寒暄奉承的話語,也令人挑不出毛病。應當沒什麼可奇怪的。
位於他們後方的辛康安,餘光瞥了一眼太子,很快便收回視線了。
這次參與正式狩獵,入獵場的多是武臣。至於那些文臣,一邊惋惜不通弓箭之術,一邊又不禁瞥向另一邊的年輕人。尤其是朱維的父親朱大人,在那一眾少年中,精準瞧見那正打著哈欠的懶散兒子,一臉恨鐵不成鋼。
另一邊一眾小輩官家子弟的陣營馬匹前,辛雁伸頭踮腳,望見陛下他們已然入了深林獵場。深撥出一口濁氣,隨即扭身看向眼前的牽著馬兒的喻栩洲。
她瞧見喻栩洲身側的那一匹馬兒,上前輕撫馬背,竟笑了。只是她那笑,在喻栩洲眼中,頗有些難看,“這馬兒,記得曾經還讓我摔過呢。至今我還記得那痛感,真的很疼啊。”
周遭公子紛紛揹著弓箭,騎上馬。喻栩洲餘光瞥見此景,張了張口,遲疑片刻,才道:“我該走了。”
“......”
辛雁摸著馬兒的那隻手,握緊成拳。隨即又很快鬆開,雙手交握於腹間。主動拉開了距離,退至一旁。清風拂過,她身上仍披著昨兒太子妃親自贈予的銀狐裘,對上了他的眼,道:“好,小心些。”
她沒有多言,喻栩洲點頭,也未接話。此番景象,在外人看來。並無多少夫妻該有的溫情,就仿若二人不和一般。然而這正是此番他們須得在外人眼前呈現的效果。
能站在喻小侯爺身側的女子,顯然除了他的正妻娘子,不會有旁人。因他們此番久久無言的情景,也不約被其餘公子小姐多瞧了幾眼。
“那不是喻小侯爺嗎?他跟前的會不會就是他夫人辛氏,辛將軍之女?”
“應當是了吧。”
“怎麼回事,這二人。全然沒有一點夫妻間的親近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