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昔日,剛成婚不久。夫君送她護身把玩的名貴金匕首,上面鑲嵌著寶石,她可喜歡了。
回顧想方才她所聽見的有關侍女與辛雁的對話。她握住枕下的那把被她悄悄帶來的寶貴匕首,同時她的另一隻手,不由撫摸到了自己隆起的腹部,心道:“宴旭濘,你一定會追來的吧?作為你的妻,我等你。”
第202章 儲君
半夜東宮。白日里大臣們接連彈劾太子的事,宴旭濘已聽說了。但現如今,這些已均不重要了。
如今喻斂死了,他暫且不打算待在京城了。他得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派人去一遭宜坤,集結手下及從景王那所得來的所有兵馬。說來,有關宜坤與沐陽那邊兵馬,竟好些日子都沒有傳信予他。
眼下形勢緊急,須抓緊派人過去一探,集結兵力上京。同時以防萬一,晉王在京中的那部分落入他手的兵馬,也須結合他東宮自身兵力,聯合包圍京師。屆時內外併合,由設法衝破皇宮。
“早該如此了。”他抬頭揉著眉心,道:“一味忍耐到現在,已是極限了。幾番折騰,算計於我。喻斂臨死前,甚至還玩了一招以死明志,將逼死忠良的罪名扣死在我頭上。顛倒黑白,賊喊捉賊,弄得好像我真誣陷他了似的。呵呵。連自己的命都能利用,真可謂噁心。”
“不就是想廢儲嗎?”他放下揉著眉心手,矗立於書齋門前,抬眸望著夜空,道:“本不想走到這一步,但一個個都在逼我走上這條道。”
眾臣彈劾,‘逼死忠良’。若再耗下去,只怕不久,他們連沐陽他殺兄的罪名都敢搬上來,徹底扼殺他這個所謂太子。此刻留給宴旭濘的,唯有兩個字——造反。
不反,則死。
他眸底幽深,仰頭望天,嘴角掛起自諷的弧度,“這都是,您逼兒子的啊...”
說罷,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氣,腳下便也朝太子妃的宮殿走去。
說來,好些日子。沒去探望過太子妃了。她懷著孕,約摸還有兩月,便要臨盆了。而今喻斂去世,若她聽了,只怕不免會動了胎氣。到底她肚子裡是他的孩子,還是應去看望一下。
不久後,太子來到太子妃的宮殿中。彼時同一時刻,從辛府離開,匆匆回東宮那名女死衛,也正巧悄然趕回來。她藏於暗處,瞧見了太子竟出現在太子妃的宮殿中時,不禁嚇了一跳。
守夜的宮女見著太子竟一人獨自來了,也沒有提前派人來吩咐,也頗為意外。故而走上前,匆忙與太子請安,“參見太子殿下!”
宴旭濘低眉瞥了她們一眼,擺了擺手,發覺了太子妃寢宮內已早滅了燈,故而問:“太子妃歇下了,既如此那她近來如何?”
宮女如實答道:“回殿下,太子妃近日身子不好,受不得風。比較平日也更嗜睡了些。故而這兩日都歇得早,常常在臥床歇息,也特意吩咐過不讓奴婢們打攪於她。”
“?”宴旭濘蹙眉,聽後只覺稀奇:“一直在臥床?”
“是。”宮女點頭。
宴旭濘心下奇怪,故而又問:“那今日關於樂安侯的訊息,你們可有人傳給她了?她作何反應?”
宮女搖頭,道:“除去送飯,太子妃近日都不許入內打攪她。故而關於樂安侯逝去的訊息,奴婢們也是在這殿外傳話於太子妃的。只是她什麼反應沒有,可能是正巧午歇了,沒聽到。”
“!”宴旭濘一驚,發現了端倪。聽此也不顧,眼前的宮女。踱步掠過她們,在守夜宮女意外的目光下。上前猛地踹開了緊閉的房門,走進屋內。他視線左右環顧,只聽一聲被嚇住的細微女聲響起,但聽著卻不像是喻歆然的聲音。
發覺這點,他心下氣得咬牙,故而扭身朝裡間喻歆然歇息屋內走去。走至他快步走至床榻前,拉開了簾子,卻赫然瞧見了似有一人用被子悶著腦袋,瑟瑟發抖。
“喻歆然!”他一把掀開被子,然而被褥之下躲著的人,卻並非是他的妻子。而是...一直以來喻歆然身側貼身伺x候的宮女...
那宮女見著太子,被嚇得連忙滾下床。跪在太子跟前瘋狂磕頭,“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都是太子妃身側新來的那兩名宮女的主意。太子妃想出宮,故而那兩名宮女就出了這個主意。奴婢也是受了太子妃命令,迫不得已的啊!太子饒命,饒命啊!”
在這一聲聲磕頭的響聲,與饒命的哀求。宴旭濘閉眼,胸口上下起伏,被氣急了,他睜眼怒目瞥向跪地的宮女,平復心情。並未將內心怒火表現而出。
只見他扭身,朝隨後跟來的宮人們道:“拖下去,斬了。”
短短五個字,卻極致的冰冷平靜。使得地上不斷磕頭的宮女動作一滯,仰頭看向太子睜大眼。下一刻,竟是翻了白眼,因這五字,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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