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被派往正德門的手下們,剛到之刻。不待他們動手,周遭便響起一道驚呼聲,扭頭一看。竟是幾名不知在何處喝了些酒,深夜途徑此地的平民醉鬼。
“有...有賊...竟有逆賊?!”
咋咋呼呼的聲音,很快驚動了皇城守衛。因而衛兵順著聲音,往他們所在之地探頭過來,太子派來的一群人也當即暴露。嚇得那衛兵面色發白,當即扭頭呼喚眾人:“有反賊,快!關宮門!!!”
為首的人黑沉著臉,朝身後眾人投去一個陰森的眼神。見狀身後小將當即會意,喊道:“襲門,殺進皇宮!”
隨著這一聲,一眾人朝皇宮城門襲去。內裡想關門,外面想推門。雙方混打在一起,但最終伴隨數道淒厲慘叫,內裡衛兵一具又一具屍體倒下,血染紅了地面,大門被衝撞開。
同時領頭之人惡狠狠瞪向那幾個開始逃竄的醉鬼背影,朝幾名手下比了一個抹脖子手勢:“那幾人,殺了。”
很快他身側走出幾名手下,朝那幾名跌跌撞撞被嚇破的男子們襲去,就在他們即將追上那幾名百姓之際,剛舉起刀。一道長槍,被人對準他們中的一人,飛射而來。將中槍之人上身貫穿,因慣性退後數步最終流血倒地。
剎那間又是幾道飛箭,被朝他們射出。其餘幾個追捕那幾名醉鬼男子的太子下手,也紛紛被射中要害。到場倒地亡死。
望見來人,那幾名醉鬼似看見了救命菩薩般,衝至趕來的辛家軍跟前激動道謝。隨即也迅速逃了,是非之地不宜多留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殺。將叛賊,全殺了。”辛康安盯著前方混亂的場景,一聲令下策馬來到自己槍前,下馬取出長槍。隨即身後一一眾士兵聽令紛紛衝了上去。
本是抵擋不住太子等人的衛兵們看見辛將軍等人,面露喜色,驚喜道:“辛將軍來了!有救了。快,關門,死也不能讓他們進去!”
最終不出宴旭濘所料,若他選擇正德門。此刻只怕已被趕到的辛康安緝拿,他所派出的那小隊人,還是沒能衝進皇宮。盡數死在了辛康安槍下。
當一切平息,辛康安面色凝重,雖守護了正德門,但卻依舊未見太子宴旭濘身影,“好生奸猾的小子...”
至於皇城側門,西玄門。相較於正德門,則少了許多阻力。他們沒有被暴露,亦沒有遇見突然趕來的辛康安。雙方混打之間,守門衛兵們寡不敵眾。以宴旭濘為首的太子兵卒,成功控制住了西玄門。
自太子控制住西玄門的那一刻起,這場逼宮政變,展開了。
然而,宴旭濘終歸還是小瞧了皇帝。辛康安不過一道開胃菜。皇城內老將高毅正協同禁衛軍統領,同時還有候在金鑾周遭的鏽刀閣成員,均在等候著他。
京城門前,等那名被柊雹放過的手下,趕到之刻。彼時的城門已然關閉那時還正值黃昏。因城門緊閉,不得已他只好從京城側面的大門走。等終於趕到之刻,天早已黑下。那時,宴旭濘等人竟剛走不久。他晚了一步。
進入城中,終於來到正德門時。他遠遠望見了辛康安與身後的辛家軍。同時還有倒在地上的無數同伴的屍體。然而他們似乎並沒有捉到太子。因而,他不得已,又朝西玄門跑去。
他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宴旭濘手下的培育的暗衛。因而,即便受了傷。他也依舊能撐著意志,加快步伐趕路。等待他終於趕到西玄門時,彼時的太子早已攜兵入內。只留下了一些手下望風,以便隨時稟報他異動。
終於見到同伴的暗衛,面露驚喜。撐著最後一口氣,衝至其中一名面熟的同伴跟前,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在一眾震驚防範的目光中,忙道:“快去...通報太子,中計了...中計了...”
“什麼中計了?”
“順柊...是順柊,他反水了!一切都是他的計謀,從一開始他就在裝。打一開始,他就在一步步引導太子走向毀滅!是他,將太子害成如今孤立無援的境地,也是他引誘太子踏上謀反這條道。快稟報太子,阻止他!順柊那個變態,就是想要皇室陷入混亂,兵刃相向。他就是要讓太子與陛下,父子相殘啊!!!”
“?!”
當最後一句‘父子相殘’喊出口,一路上憑藉毅力撐著最後一口氣趕到的暗衛,在傳達完話以後,兩眼一翻,最終還是嚥了氣。而這,就是柊雹留他一口氣的目的。
聽完這一通話語的眾人,面露驚恐。其中清晨時,隨柊雹殺出御林軍包圍,撞見太子的人之一。而他當即認出了,此暗衛身份。他是早晨,被太子派在柊雹身側的,負責去打探宜坤沐陽情況的三人之一。
柊雹走後,他還問過太子。這種時刻,為何派走柊雹。明明咱們眼下處境,宜坤沐陽已不重要了。可當時的太子背對著他們,卻說道:“哎。他是孤在這世間,最後能信任的親人。若能保下他,孤也算對得起生母在天之靈了。”
“我...我去稟報殿下!”回憶至此,那人面色慘白。忙轉身,朝宮內衝去。然而,一切均晚了。
等宴旭濘等人,即將到達金鑾殿時。周遭瞬間湧現無數御林軍,其中竟太子更是看見了高毅,與高毅身後跟隨他征戰多年的將軍乃至高家騎兵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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