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都成熟了許多,身上莫名多了一種傷感嚴肅,就像是父親與侯爺他們一樣。如此凝重氣氛,他本來憋著的許多敘舊話語乃至他們為何會來憚陽的疑問,盡數憋了回去。
總覺得自己不能問,也不該問。
好在他們並未等待多久,不過多時,五皇子率軍回來的訊息,便很快在憚陽擴散,甚至傳到了他們耳中。無人知曉五殿下帶著憚陽官員去了何處。他本是受朝廷命令,派兵前來剿匪的,不想竟常常周遊在沐陽與憚陽之間。據傳,他還同時與宜坤有聯絡。
直至五皇子歸來憚陽不久,簡蓉隨即趕到,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是陛下關注著宜坤近年的鬧出的亂聞反象。派遣高家騎兵,去鎮壓快速平亂了。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朝廷居然能暗地做了這麼多。屬實是驚到了憚陽的聽聞此事的百姓。
雖說不知五殿下到底是去沐陽是作何事,但聽聞宜坤的事後。民間對於當今陛下的讚譽美名,卻是愈發的強烈。畢竟短短數月,又是憚陽、又是宜坤、又是沐陽。
雖說陛下雖能幹勤勉。但此番五殿下輾轉於憚陽沐陽之間,又得時刻注意宜坤事宜,貌似著實有點,過於能幹。其精力不似常人能比,令人佩服。也不禁好奇,此人究竟是不是鐵做的人。
聽聞五殿下來後,喻栩洲與辛雁本是想自己去尋他的。誰想不等他們動身,宴箏這小子便自己尋來了。隨後同行的竟還有那個歷練孩子的恐怖女夫子,簡蓉。
莫說是辛憶榆在見著簡蓉時,被嚇得本能躲辛雁身後。就是連喻栩洲,也在瞧見簡蓉那張冰冷的臉時,回憶起了曾經被簡蓉抽過鞭子,也不免本能皺了一下眉。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那女人,就掏出她的鞭子訓人。
“......”辛雁蹙眉,分別瞧了瞧身後的辛憶榆,乃至身側的喻栩洲。只覺怪哉。
“?”倒是對面的不遠處的宴箏,在瞧見辛雁與喻栩洲的身影時,傻了一下。不免頓住腳,扭頭看向身後的簡蓉:“三姨,父皇有信說辛氏與小侯爺會來嗎?”
簡蓉視線在那兩名分別都被她訓練過的孩子。並未予以理會。
這兩人,一個被她馴養出來的四狼磨鍊考驗過,也受過她的打。一個被她後來嫌棄懦弱哭包,逼著殺過匪。明明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教導,竟看見她跟見鬼似的。
果然還是當初力度不夠,她太溫和了,這倆孩子性子還是沒能磨硬?
最後面對宴箏的問題,簡蓉搖頭,道:“未曾收到過相關訊息。”
宴箏眨眼,最後還是帶著疑惑走了過去,來到辛雁他們跟前,笑道:“好久不見啊兩位,怎麼突然想到來憚陽了?”
“......”辛雁見他來打招呼,剛欲開口,說明京城情況。誰想不等她開口,宴箏便做了一個打住動作,又道:“別慌,讓本殿下猜猜。莫非是太久未見我,無聊了。於是特地來尋我了?”
“我懂我懂。沒了我的京城,果然令人感到無趣吶。說來這些日子裡,我可真是十分忙碌。跑來跑去,腿都要跑斷了。”宴箏重重嘆口氣,想到這幾月的辛苦,但一聯想到自己竟如此受父皇重視,又不免翹高了鼻子。於是又似乎是聯想到喻栩洲曾經罵他,根本不受壹帝待見的話。
輕哼一聲,挑釁般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喻栩洲,挑眉道:“讓我想想。曾經某人說什麼?說我至今未被封王,父皇根本就不在意我。嗯?有這回事沒?”
“來來來,告訴本殿下。你現在臉疼不疼?”宴箏面色突地一變,一本正經道:“道歉。快點,我等著。你個晦氣鬼,當年給你得囂張到了是吧?快點道歉,我聽著呢。”
這些日子來,心情本無處發洩的喻栩洲,聽見這句‘晦氣鬼’,面色不由一沉:“想打架,你可直說。我隨時奉陪。”
“?”聽出不對勁的宴箏,一愣。隨即不待他反應,喻栩洲竟不講武德,當場揮起拳頭朝他一拳襲來。好在他反應快,側頭躲開了。然後渾身繃緊,迅速後退,拉開了距離。
“不是,你小子吃火藥了?發什麼瘋?”
喻栩洲黑著一張臉,睜著雙眼,神情僵木,眼瞳空洞,唯有一股無處發洩的怒意。竟是連一旁辛雁的呼喚也沒聽不見。
“你方才罵我什麼,可敢再罵一遍?”喻栩洲捏緊拳,緩緩走了過去,殺氣外洩:“晦氣鬼?”
“喻栩洲你突然發什麼瘋?!”
“是啊。我很晦氣,晦氣到家了。所以你很高興嗎?”喻栩洲沒有理會宴箏,只自顧自說道:“娘死了,爹沒了,連阿姊也隨他們去了。豈不就是晦氣鬼?”
突然聽見驚天訊息宴箏,不由一怔,滿眼震撼,當場傻在了原地:“你說什麼?侯爺夫婦沒了,連太子妃也...?”
不等他消耗著這突然的資訊,便只見喻栩洲疾步衝去距離他最近的都遲跟前,快速拔出了都遲佩劍,搶奪了過去。隨即提劍朝宴箏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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