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蟹雖然和真正的螃蟹屬於不同的物種,但相似的外形說明了習性會有所接近,這是生物界的規律,因此它們也擁有鑽泥臥沙的本領,平日埋入沼澤,察覺到振動後便會接二連三從地裡冒頭,藉以伏擊獵物,給人一種好似憑空“長”出來的錯覺。
本來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蕾米她們這些初來乍到的肯定不懂,於是難免疏於防備,沒有全程警戒,才打過兩波小東西就懈怠,導致最後被大傢伙的突襲弄了個措手不及。
在蕾米見到那個數米高,數米長,四條大長腿,舉著兩個鋒利鐮爪,還身背巨型螺殼的怪物之際整個人都是懵的——這麼大的一貨它是怎麼藏在泥裡的?簡直不合常理!
不過想想也是,它要沒點子離譜能力也不會被叫怪物了!
還好溫特雖然也對鐮蟹不甚熟悉,基礎戰技卻是嫻熟無比,迅速穩住身形,擰動右腕起手,進而帶著整個軀體發力,催動刀刃斜劈,劃出半月般的軌跡。
這一下子打在鐮蟹的鐮刀前肢上濺出火星,根本斬不進去,只留些微霜跡。
但溫特本意也不是造成殺傷,而是藉助與怪物相碰的反衝力,以太刀的尖端為支點,撬動軀體向右位移,巧妙的靠著這種模式躲開了從泥裡鑽出的將軍鐮蟹利用前肢發動的偷襲抓撓攻擊。
波佩眼前一亮,這個應該是傳聞中太刀技的袈裟斬吧,感覺好飄逸,讓溫特這個可愛少年來用更顯得靈動了,類似奇幻小說中的場景——嬌小的角色揮動巨大的武器,還特別敏捷,給人以一種不真實感。
大概這就是練氣的力量吧,太刀這種武器起步長度兩米半,塊頭跟重量雖比不上大劍,卻也較單手劍、雙劍、獵弓、輕弩炮那些傢伙什沉。
誰說溫特作為北風獵人末裔失格的,他或許夠不到頂尖那一批獵人的水平,但目前的狀態也絕對不是凡夫俗子能比。尋常獵人施展基礎的劈斬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想進一步開發繁複的招式必須得有強大的體格打底。
少年的個頭較同齡人卻是要小的,由此可以看出他當下的表現多麼難得。
眼鏡艾露他至此明白了艾倫的用意,溫特某種意義上與蕾米的經歷有些微相似,都是一開始受挫,無法追上理想中獵人的腳步導致失意。不過在偶然突破桎梏後少年一下子突飛猛進,艾倫這是希望利用這個例子來激勵蕾米吧,告訴她努力、堅持就能成功,至少有機會。
然後順帶鍛鍊一下姐弟倆,她們與蕾米屬於互相支援的地位。
一方是獵人新秀,一方是天生騎手,完美互補,同時也算是對獵人與怪物騎手組合戰的一種摸索。
注意力回到場上,將軍鐮蟹發出嘶嘶的叫聲,凸起的頭部上,一對複眼和觸鬚看的人心裡發慌,那是一種來自對不同形制之生命的排斥本能。
尋常怪物,老練的獵人能透過眼神與咆哮之類揣摩其所想,這種經驗放在將軍鐮蟹則完全不起作用,它不具備任何表情,嚴格說從源頭上就沒有那種功能,頭部除去口器與觸角外不存在別的可動部位,全部被堅實的硬殼覆蓋,渾身上下只有關節連線部分能夠彎曲。
不光如此,將軍鐮蟹的內心也是空洞洞的,別的怪物,哪怕再兇殘,一擊不中也多少會有些反應,或懊惱或憤怒,那藍色的巨大甲殼種卻對自己的攻擊沒有命中一事全無半點波動。
藉助牽絆原石,蕾米能夠大致感受到怪物的情緒,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亂入者則壓根就沒有心理活動,猶如冰冷的機器。
唯一讓人覺得合理的也就名稱了,猶如身披鎧甲的大將,“將軍鐮蟹”名副其實。
不過如今的蕾米可不是當初那個一見怪物就被嚇到短暫失神的小姑娘了,果斷招呼隨行獸們接戰,支援斯普莉和溫特。
她只恨自己對沼澤獵場和生息在此地的怪物不瞭解,不該太早鬆懈,所幸沒出什麼事情,現在去接戰也不遲。
“小烏,我們上!”
蕾米躍起騎乘於之上,小烏人性化地咧嘴,咕咕出聲,像在得意——果然遇到事情還得看咱。
不是珀爾不給力,實在是雷屬性攻擊讓蕾米心理沒底,怕被誤傷,在找到能夠徹底解決感電傷害的辦法之前都不能騎乘它上場,反而限制其發揮。
有上一波被全數電翻的小鐮蟹之遭遇在前,無需波佩解說蕾米也能看出雷屬性正是它們的弱點。如果能夠消除反傷的話,騎乘珀爾想辦法整出牽絆技肯定是最優解,但蕾米不敢去賭,目前她還不知道如何穩定進入牽絆爆發的狀態,只有那樣才能獲得庇護不受隨行獸屬性的傷害。
沒辦法,於是只能讓它從旁協助,好在珀爾不似小烏那般好爭風吃醋,大概是年長許多的緣故,十分沉穩,可靠度拉滿,給人的感覺真的就像護崽的父母一般。
“快點,溫特他們那邊要支撐不住了。”心焦皺眉的梅麗嚷道。
霧氣濃厚,距離十數步就會感覺猶如隔紗,但巨大的將軍鐮蟹和苦苦支撐的兩姐弟之身影還是能夠勉強瞅得清楚的,確實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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