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延敘走後,趙令頤睡了個回籠覺,一直過了午時,她才起身洗漱。
豆蔻給她上口脂時,瞥見下唇瓣小小的傷口時,愣了一下,“殿下,這蘇少卿怕不是狗轉世投胎的,怎麼還咬人?”
這傷口可遮掩不過去,偏偏還在這麼顯眼的位置,蘇少卿這是生怕別人瞧不見啊。
趙令頤盯著銅鏡看了一眼,眉頭蹙了蹙,這蘇延敘還真是胡鬧,還好這會兒不是在宮裡,不然一堆人盯著自己,怕是連門都出不了。
“無妨,你用深色點的口脂,應該能遮掩一些。”
豆蔻無奈,也只能照辦,另外又給她換了一身稍顯莊重的衣裙,外罩一件厚實的斗篷,遮住了脖頸間的痕跡。
趙令頤對著銅鏡仔細看了看,深色口脂確實能遮掩一些,但若是光線直射,近距離看的話,肯定還是能看出來的。
她輕輕“嘖”了一聲,暗惱蘇延敘的不知輕重。
不過沒事,也沒幾個人能近距離和自己接觸。
趙令頤定了定神,攏了攏斗篷,帶著豆蔻往外走,寺裡幾位正要去山門迎接的僧人早已靜候,四個人都穿著整潔的僧袍,神情肅穆。
趙令頤的目光隨意掃過,瞥見最邊上的無忘時,有些詫異。
他怎麼也要去?
無忘站在幾位年長的僧人稍後的位置,身姿挺拔如修竹,眉目沉靜,額間那一點妖異的紅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垂著眼瞼,手持佛珠,穿著最普通的僧衣,卻彷彿自帶了隔絕塵囂的光暈,與周遭的世俗格格不入。
趙令頤走到僧人面前幾步處停下。
年長僧人連忙合十行禮:“殿下。”
趙令頤微微頷首回禮,目光落在無忘身上,“你們如何下山?”
其中一位僧人回話,“貧僧幾人已備了馬車,就跟在殿下的馬車後頭。”
趙令頤這才瞥見,自己馬車邊上,還有一輛稍小的馬車,她眉頭蹙了蹙,這相國寺也太摳搜了些,四個人坐一輛馬車,那得多擠啊。
她淡聲道,“一輛馬車如何坐得下,傳出去,還以為朝廷有意苛待你們。”
“你們來一人,與本宮坐一輛馬車,正好本宮這幾日讀經,有些艱深之處百思不得其解,正愁無處請教。”
此言一齣,幾位僧人都面露詫異。
其中那位年長的僧人連忙開口,“殿下金枝玉葉,貧僧等人擠一擠便好,豈能與殿下同乘——”
趙令頤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聒噪。”
她不耐煩地指向無忘,“就你了,跟本宮上馬車,莫要拖延。”
丟下這話,趙令頤直接走向自己的馬車,根本沒給那些僧人拒絕的機會。
幾人面面相覷,看向了無忘。
那年長的僧人沒了法子,那畢竟是公主,說是要請教佛理,又怎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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