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抬頭應聲,“陛下來時,奴才正在擦桌子。”
後來,皇帝坐下了,他便一直跪在旁邊。
趙令頤心裡有些不安,賀凜先前畢竟是司禮監秉筆,是自己動了不少好處才把人要來的,老皇帝可是知道這人的。
“父皇可有問你為何在我這裡?”
賀凜搖搖頭,“陛下什麼也沒問。”
趙令頤鬆了一口氣,想來是得知自己和鄒子言同乘馬車去踏青,氣到顧不上別的事了。
“起來吧,父皇都走好一會了,你別跪了。”
賀凜這才從地上起身,兩條腿都麻了,膝蓋還痛著,剛一站起來,險些又摔了。
趙令頤動作快,扶住了他的胳膊,眉頭蹙了蹙,“你跪了很久?”
賀凜含糊應聲,“沒多久。”
趙令頤才不信,【站都站不穩,還沒多久?】
【這老頭可真是知道折磨人的。】
“先到榻上坐一會。”
賀凜被扶著坐到了榻上,身子剛坐下,就見趙令頤轉身要走,他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她,“殿下要去哪?”
趙令頤拍了拍他的手,“你跪這麼久肯定傷膝蓋了,我讓人送些藥來。”
一整日沒見到人,賀凜便想了一整日,尤其是在知道和趙令頤同行的還有兩個男人,他便忍不住一直在想,今日她和那兩人會做些什麼事。
以至於他今日一直都心神不寧,這會兒好不容易盼到趙令頤回來,他就想多看幾眼,和趙令頤多待一會。
畢竟明日......她可能又得去御花園見蘇延敘。
“奴才膝蓋沒事,不疼的。”
趙令頤才不信,蹲下身子就要掀他衣袍,手卻被賀凜牢牢地壓著,她面色無奈。
賀凜小心翼翼開口,“奴才想陪殿下說說話。”
趙令頤險些笑出來,【什麼陪我說說話,分明是想讓我陪你說說話嘛!】
她伸手試圖捏一下賀凜的臉,可這人瘦著呢,骨頭硬,臉上哪裡有肉給她捏,半天也揪不起來完整一塊。
趙令頤只能在賀凜身邊坐下,“好,你想陪我說些什麼?”
賀凜想起方才,皇帝說過的話,猶豫過後開口問:“殿下明日當真要去御花園?”
趙令頤頷首,“父皇覺得蘇延敘不錯,總想撮合我和他。”
賀凜小心地打量:“殿下覺得他如何?”
“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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