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麵人而已,做的又不算多好,哪個傻子會幹這種傻事呢。】
【還千金不換,賀凜也太誇張了。】
趙令頤覺得賀凜想太多了。
聞言,賀凜心裡卻在想,這麵人要是讓京裡那兩個人見著了,別說是千金,只怕是萬金都想要。
這麼一想,他頓時決定要將這麵人好好藏起來,可不能讓人瞧見了。
這是殿下給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趙令頤伸手,拉著被子給賀凜蓋嚴實了些,聽見他又咳了幾聲,頓時蹙起秀眉,語氣帶上了一絲責備:“早讓你多穿一些了,就是不聽,現在生病難受了?”
“明明先前就讓人去置辦了兩身衣裳給你,怎能如此不把自己身子當回事?”
此刻,趙令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責備落在賀凜耳中,如同暖流注入心田。
看著她為自己擔憂而微微蹙起的眉頭,感受著她話語裡毫不掩飾的在意,賀凜喉頭微動,順從地點頭,聲音低沉而認真:“奴才以後不敢了。”
能得她這般關心,區區風寒算得了什麼。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欞,灑在床邊,照亮了空氣中細微的浮塵,也映得賀凜略顯憔悴的眉眼柔和下來。
屋內藥香與薰香交織,靜悄悄的,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溫馨持續了片刻。
賀凜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猶豫和熱切,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溫熱寬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蓋上了趙令頤擱在床邊的手背。
他的手帶著病中的熱度,手心有些汗溼,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脆弱。
趙令頤微微一怔,“怎麼了?”
賀凜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語氣有些祈求,“殿下今日……今日能不能……留下陪陪奴才?”
他的目光牢牢吸附著趙令頤,滿是對她的渴望。
他心想,自己要的不多,一個時辰就好,不用做什麼,就在這裡……說說話,或者就這麼坐著也行。
趙令頤清晰地感受到從他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和微微的汗意,更看清了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懇切與依賴。
眼前的賀凜,褪去了平日的陰冷和倔強,露出了罕有的柔軟,讓人不忍拒絕。
趙令頤沉默了一會,輕輕嘆了口氣,眼波流轉間,露出一絲無奈。
“我今日想著請師傅上山小住幾日……罷了,就先陪你一會兒吧,晚點我再走。”
聽到她應下,賀凜緊繃的肩頭鬆弛下來,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意。
“殿下待奴才真好。”
趙令頤笑,“你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賀凜彎著嘴角也跟著笑,心裡卻在想,殿下身邊親近的人太多了,若真比較起來,哪裡輪得到自己。
沒人想生病,可若是生病能討得她一絲好,便是死了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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