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子言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可近些日子夜裡總是睡不好,怕你山野風光看久了,樂不思蜀……”
他略一停頓,趙令頤的心也跟著懸起。
直到鄒子言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同時低下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將後半句話,連同灼熱的呼吸一起送入她耳中。
“怕你被這山路繞暈了頭,忘了回京的路該怎麼走,也忘了微臣這麼一個老東西。”
鄒子言這話說得不算含蓄,語氣甚至帶著點調侃和陰陽怪氣。
趙令頤聽懂了。
【什麼迷路,分明是在說我喜新厭舊,被外面的野男人勾住了心,不捨得回京。】
【這老東西,還是這麼陰陽怪氣。】
趙令頤心裡雖然在腹誹,卻還是因為鄒子言這點醋意生出一些甜蜜。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鄒子言頸窩,蹭了蹭:“怎麼可能忘,我最喜歡你了。”
“來相國寺的這段日子,我一直都數著日子,就想著什麼時候能回去。”
趙令頤這話半真半假,鄒子言這個人她自然是不可能忘的,但想著回去是假的。
原因複雜,主要還是因為這裡有無忘。
這段日子,有無忘在,系統都沒有出現過,讓她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好日子,以至於她幾乎都快忘了,還有系統這麼一個大麻煩。
鄒子言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收緊了手臂,他自然聽出了趙令頤話裡的迴避,但懷中這具身體全心全意的依偎,撫平了他心底那絲翻湧的佔有慾。
“記得就好。”他最終只是低嘆一聲,側過頭,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的太陽穴,一觸即分,眼神里滿是寵溺。
“殿下記得,微臣便不算白來這一趟。”
趙令頤鼻尖一酸,忽然覺得這些時日的放縱,在此刻有些對不住鄒子言,心虛和愧疚油然而生。
她抬起頭,主動湊上去,討好地吻了吻鄒子言的唇角。
“相國寺……其實也有些地方,是值得一看,今夜我們拎壺好酒,我帶你去賞星星如何?”
鄒子言低笑著頷首,笑意染滿眉梢眼角。
“好。”他拖長了語調,在趙令頤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道,“殿下說值得一看,那便看看。”
趙令頤眸光望進鄒子言深邃的眼底,那裡映著自己微紅的臉頰,她心頭一動,再次湊上去,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輕柔而小心,刻意避開了自己下唇破損的傷口。
鄒子言氣息微亂,退開些許,“還親,傷口不疼?”
趙令頤抿了抿唇,那細微的刺痛讓她輕吸了口氣,卻故意用滿不在乎又帶著點嬌蠻的語氣道:“自然是疼啊……”
她眼波流轉,瞥了鄒子言一眼,聲音低下去,“……要不然,我親點別的地方?”
? ?趙令頤(臉紅):我親點別的地方,做點別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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