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發涼,下意識更緊地攥住了鄒子言的衣襟,提醒道:“四皇兄行事狠辣,此番失勢,恐怕會對父皇還有二哥和六哥下手,你們要小心。”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沉重的分量。
鄒子言自然知道趙鈞為人,他早已派了眼線在暗中盯著,不論是陛下,還是其他二位皇子,斷然都不會有他動手的機會。
他垂眸,深邃的目光落在趙令頤寫滿擔憂的小臉上。
只見她眼睫上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溼意,鼻尖微紅,這副又嬌又憂的模樣,直直撞進他心坎裡。
“殿下安心,微臣早已安排妥當。”
他聲音低沉平穩,那是一種歷經風浪後的從容,聽著就讓人心安。
趙令頤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一些,但眼底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若用些陰私手段,或是買通……”
鄒子言低頭,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一切都有微臣在,殿下不必憂心。”
朝中與趙鈞有所牽連的官員,近來已有不少人被尋了由頭調離要職或申飭。
趙鈞可用之人,已十去七八,四皇子府亦是嚴加看守,他沒有反擊的本事,又或者說,鄒子言根本不會給趙鈞任何反擊的機會。
他辦事,向來要將一切盡在掌控。
有鄒子言這話,趙令頤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安心感。
她相信鄒子言有這個本事,畢竟原劇情裡,誰都玩不過他,全是他的棋子。
趙鈞那些手段,對付趙呈那個沒心眼的還可以,但在鄒子言眼前,根本不夠看。
最大的隱患馬上就要除掉了,趙令頤隱約感覺自己的任務也快完成了。
“倒是你。”
鄒子言話鋒一轉,多了幾分嚴肅,“你如今腳上有傷,行動不便,過兩日的寺中祭祀就不必去了,留在房中靜養,等這邊的事處置好,我們就回京。”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榻邊小几上江衍留下的那瓶內服散劑,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藥要記得吃,腳傷才好得快,莫要再像方才那般,疼得掉金豆子。”
說最後一句話時,鄒子言指腹輕輕颳了下趙令頤微紅的鼻尖,既心疼她,又拿她沒辦法。
趙令頤被他這親暱的動作弄得耳根微熱,忍不住在他懷裡輕輕扭動了一下以示抗議:“誰掉金豆子了,明明是江衍下手太重。”
鄒子言不與她爭論這些,“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有些事要辦。”
趙令頤點點頭,目送鄒子言離開。
…
鄒子言前腳剛離開趙令頤的屋子,一道身影就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敲響了趙令頤的屋門,片刻後推開了門。
趙令頤剛躺下,還以為是鄒子言回來了,又坐了起來,“你怎麼又回來——”
在看見熟悉的面容和身影朝自己走來時,她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鄒子言回來了,而是無忘,一個她從未想過會出現在自己屋裡的人。
”?了來麼怎你“,異詫目頤令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