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後，趙令頤當即朝無忘招手，臉上掛著笑容，“你怎麼來了？”
無忘朝趙令頤走近，直到在她眼前站定，聲音淡淡，“過來看看。”
他目光落在眼前看著自己的幾人身上，“這幾位是？”
這話一齣，幾人不約而同在心裡翻白眼，尤其是蘇延敘，白眼就差翻上天了，心想：這妖僧真會裝！
在相國寺都見了多少回，現在擱這裝模作樣地問，鬼信？
除了蕭崇，他們都在相國寺裡，時常出現在趙令頤身邊，無忘怎麼可能不知道？
趙令頤卻沒多想，抱著讓他們以後好好相處的念頭，當即給他們介紹，“這位是無忘，先前是相國寺的法師，如今已經還俗，以後要住在府上，你們應該會經常碰見。”
“他喜靜，平日裡就住在東邊那個院子。”
沒人感到詫異，因為都是人盡皆知的事。
說著，她又轉向無忘，給無忘介紹，“這是鄒子言，這是蘇延敘，這是賀凜，這是江衍，先前都在相國寺待過一段日子，你應該是見過的。”
“這位是蕭崇，今日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
“見過諸位。”
無忘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微微頷首致意，眼神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既無面對權貴的謙卑，也無面對審視的侷促，更無面對潛在敵意的戒備，彷彿只是看著庭院裡新添的幾塊石頭或幾株花草。
這種超然物外的淡漠，讓所有暗含比較、試探、審視的目光都如同打在了空處。
鄒子言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蘇延敘臉上掛著慣有的溫潤假笑，拱手道：“久聞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其他人則是頷首，就算是見過禮了。
無忘平靜地點點頭，隨後看向趙令頤，淡聲問：“時辰不早了，我們何時回去就寢？”
這話一齣，原本微妙維持著平靜的氛圍驟然凝固，連空氣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所有人的目光，難以置信地聚焦在無忘身上。
蘇延敘臉上的笑容頭一次徹底僵住，嘴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妖僧是當他們都不存在嗎？
怎的就敢這般理直氣壯地問出這種話？！
蕭崇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無忘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不是出家人嗎？
這人怎的比自己還不要臉？
江衍也懵了，他看看無忘，又看看趙令頤，最後茫然地看向其他幾人，見大家臉色各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兩個，全都啞巴了。
他們各懷鬼胎，明爭暗鬥了一整晚，卻萬萬沒想到，這個無忘一來，竟直接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紛紛看向了趙令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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