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趙令頤即將搬到公主府的時候,江衍剛給趙令頤把過平安脈,正在收拾藥箱準備回太醫局。
江衍頓時停住了收拾的動作,豎起耳朵聽主僕兩人對話。
豆蔻:“殿下,奴婢都安排妥當了,人已經住進去了。”
趙令頤頷首,“可有安排人伺候?”
豆蔻:“本來是安排了一個,但無忘法師說喜歡清淨,沒要人。”
江衍愣住了,昨日他才聽說那個和尚已經離京了,心裡還鬆了一口氣,結果人竟然沒走,還先住進公主府了?
一股酸意湧上心頭,他頓時有些緊張了,也不急著回太醫局了。
等到豆蔻退出寢殿,江衍又從藥箱裡取了一瓶膏藥,走到趙令頤身邊。
趙令頤這幾日除了忙著搬遷的事,還要應付幾個男人,也就這會兒還能好好歇一會。
她眉宇間隱隱透著疲憊,斜倚在軟榻上,一手輕按著後腰。
江衍看在眼裡,心裡知道,昨夜肯定又有人留在宮裡沒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在榻邊坐下,“殿下可是腰背不適,下官帶了舒筋活絡的膏藥,效力甚好,給殿下揉揉?”
趙令頤聞言,抬眼看了看他手中那白玉小瓶,又看了看他眼裡掩飾不住的關切,心中一暖,“還是你貼心。”
不像其他人,做完就跑,也不知道給她捏捏肩,揉揉腰。
尤其是蕭崇那個莽夫,使不完的力氣,想想都頭大。
而此時得了誇獎,江衍心裡那股難以言說的酸意消散了一些。
他當即放下手中的藥瓶,在一旁的水盆裡淨了手,才將瓶子裡的膏藥在掌心暖開,淡淡的藥香頓時在殿中瀰漫開來。
趙令頤配合地轉過身,背對著他,撩開衣衫後襬。
江衍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藥膏,輕輕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尋著穴位慢慢揉按。
指尖下的肌膚溫熱柔軟,若是平日裡,江衍這會兒早該胡思亂想了,可因為心裡惦記著公主府住了個人,這會兒心虛上反倒是沉穩冷靜了不少。
殿內安靜,除了火盆偶爾有火星子的噼啪聲,就只能聽見兩人輕淺的呼吸。
這時,江衍放輕了力道,試探著輕聲開口:“殿下,下官昨日似乎聽聞,無忘法師已經離京了?”
“怎麼方才聽豆蔻姑娘說,法師仍在京中,是安頓下來了嗎?”
聞言,趙令頤倏地轉過身來,一雙明眸直視著江衍,眉梢輕輕一挑,目光帶著幾分瞭然與玩味。
她抬起手,精準地覆上了江衍沾著藥膏的手,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手背,將他的手輕輕按住。
“江衍,你平日裡也不打聽這些事啊。”
“怎麼今日突然問起無忘來了?”
被她這樣看著,手背還被她溫熱的手心貼著,江衍心虛,臉頰微熱,耳根染上薄紅,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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