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巖家的事,秦歲安自然不知道,她離開街道辦後,去買了一大堆東西,準備給她的小作坊,添置一些工具和容器。
先是去鐵器鋪那裡,定了幾把大菜刀,兩把鍘刀,看到鋪裡新出了一種刨絲器,她也買了幾把。
這個錢不能省,到時候每天要切白菜蘿蔔,沒有趁手工具,效率就提不上去。
至於各種大小陶罐,她從宋宏霞那裡打聽到了一個私人陶器作坊,質量不錯,價格也實惠。
秦歲安在城郊的村子裡,找到這家人時,還沒走近,就聽到院子裡一片嘈雜,男人叫罵聲和女人哭聲混雜在一起,門口也圍了一堆人,在看好戲。
“要是沒有我走街串巷去賣?能賣得出去嗎?我一個月就能磨穿一雙鞋,怎麼不見你們心疼我?”一個男人叫囂著。
“二叔,小文學校催交學費,大柱傷了腰,我只是想要一點錢交學費,去醫院做個檢查。”一個女聲響起,聲音不大,明顯不是個強勢的人。
“大嫂,不是我們不給啊,那些人非要賴賬,我們有什麼辦法?”另一個女聲也在哭慘。
“上次我們二柱為了送貨,摔了一跤,扭到腳了,我們有說一聲嗎?”
這個情況,秦歲安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既然大家都這麼慘,那就分家!”一個年輕的女孩聲音打破僵局。
“有你一個女娃什麼事!一邊去!”
“憑什麼沒我的事?當初建土窯,是我的主意,錢也是我家出了大頭,重活累活是我媽和我爸乾的。辛辛苦苦一年到頭,見不到兩個錢。憑什麼沒我的事!”女孩聽著還挺硬氣的。
“整個趙家都是我的,就沒你的事,賠錢……”這時又多出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啪”一聲,一巴掌打到男孩臉上,男孩被扇懵了,哇哇大哭起來。
“全家就你最沒用,你才是賠錢貨!”女孩可不慣著他,想再打第二下時,被她二叔拉住了手。
“這個家輪不到你說話。”趙二柱甩開女孩的手,看向大哥趙大柱。
“大哥,爸留過話,不許我們兄弟分家,你要違揹他的遺言?”趙二柱質問趙大柱。
趙大柱一直沉默著,一邊是妻女期盼的眼神,一邊是至親的兄弟,內心充滿了矛盾和鬥爭。
“大柱!”袁採蕙這次也下定了決心,想要分家。
就看趙大柱怎麼做了。
“爸!”趙小文也等著她爸的選擇。
趙大柱一輩子沒做過這麼難的決定。
可是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當初說好了是兄弟倆合夥蓋土窯燒陶器,一個負責燒,一個負責賣,到時候五五分成。
現在陶器賣出去越來越多,拿到的錢卻越來越少。
趙二柱不是說老闆賒賬不給,就是賴賬,還壓價,原材料價錢也在漲,他都是跟人賒賬的,總之一句話,就是沒錢。
前幾天,他不小心扭了腰,痛得下不了床,袁採蕙給他擦了藥油也不管用,只能向趙二柱要錢,想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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