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飛將,現代軍師風雲錄》第15章 驛道風雲(1)

作者:醬紫攝薛天·10個月前

在霸陵邑歇了一夜,天剛矇矇亮,吳管事就踹醒了眾人:“別磨蹭!腳程趕快點,傍黑前必須到灞橋!”商隊的牛車吱呀呀晃起來,陳默縮在車轅上,揉著眼睛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心裡嘀咕:這老東西,比雞還醒得早。

出了邑城,東出大道寬得能跑兩匹馬拉的快車,可氣氛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路上車馬來往跟趕集似的,三教九流啥人都有——有驛騎打馬飛馳,捲起的煙塵能嗆死人;有小吏模樣的坐著軺車,時不時呵斥擋路的行人;更有那些繡著龍鳳紋樣的馬車,前後簇擁著十幾個僕役,慢悠悠晃著,車輪碾過石板路,咯噔咯噔的,比戲臺還招眼。

“靠邊上點!沒長眼啊!”

阿旺揮著鞭子抽了抽拉車的老牛,牛哞哞叫著往路邊挪,“沒瞧見那車簾上的金線?那是侯爺家的!咱這破牛車別蹭了人家的漆!”

陳默瞅著那馬車帷幔上繡在孔雀尾巴上的珠子晃得人眼暈,心裡暗罵:不就是個破車嗎?擺啥譜!可手上還是幫著推了把車幫,生怕真蹭上——真賠起來,把他們全隊賣了都不夠。

太陽爬到頭頂時,隊伍正爬一段緩坡,路窄了不少,右側是陡愣愣的土坡,左側是半人深的排水溝。陳默正啃著乾硬的麥餅,忽然聽見後頭跟炸雷似的吼:“閃開!都給老子閃開!長公主車駕來了!不長眼的東西!”

這嗓子比阿旺的鞭子還狠,陳默嚇得差點把餅掉地上。

回頭一瞅,好傢伙!後面塵頭大起,一隊玄甲騎士開路,手裡的長戟閃著寒光,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來。再往後,數十個佩刀的扈從步子邁得齊整,中間那輛金根車,金子鑲的邊,白得晃眼的四匹高頭大馬,車蓋大得跟朵雲似的,旁邊還跟著舉羽扇、捧香爐的侍女,走得那叫一個威風!

“快!往坡上挪!”吳管事臉都白了,手腳並用地推牛車,“他孃的,是平陽長公主!蹭著一根毛都得掉層皮!”

夥計們跟瘋了似的拽牛繩、墊石頭,陳默也撲上去推,手心磨得生疼。可偏有輛裝陶罐的牛車不爭氣,輪子卡進路邊石縫裡,咋拽都不動。

“操!”阿旺急得罵娘,抄起木槓想撬,那邊玄甲騎士已經到了跟前,一鞭子“啪”地甩過來,抽在車轅上,木屑亂飛。“磨蹭什麼!等死呢!”騎士眼神跟冰碴子似的,盯著吳管事。

吳管事臉都紫了,點頭哈腰跟搗蒜似的:“軍爺恕罪!這就好,這就好!”手忙腳亂地指揮人搬石頭墊輪子。

陳默憋著股氣,看著那騎士鼻孔朝天的德行,又看看夥計們嚇得發白的臉,心裡跟堵了塊石頭似的——這就是權勢?普通人在他們眼裡,還不如路邊的野草?

正憋著,那金跟車悠悠晃過來,車窗紗簾被風掀起個角。陳默眼尖,瞅見裡頭坐著個穿錦繡的年輕女子,模樣周正,可那眼神,淡得跟看空氣似的,掃都沒掃他們一眼。也是,這群為了躲她車駕忙得跟狗似的人,哪配入她的眼?

車駕轟隆隆過去了,留下一股子香得發膩的味兒,混著塵土,聞著直反胃。

“他孃的……”阿旺癱在地上,摸著被鞭子抽過的車轅,“這就是公主?比匈奴還橫!”

吳管事喘著粗氣,瞪了他一眼:“閉嘴!不要命了?”又看向陳默,“知道這是誰家地盤不?平陽公主府!衛青就在這兒當騎奴!”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衛青?原來離得這麼近!

商隊接著趕路,沒人說笑了,連牛都蔫蔫的。

陳默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心裡那股氣還沒順。憑啥?就因為生得好,就能把人踩在腳底下?他摸了摸懷裡那隻Zippo,金屬殼子冰涼,倒讓他清醒了點——別管啥世道,先找到衛青,站穩腳跟再說。

遠遠地,一道長橋影子在霧裡顯出來,像條臥在水上的龍。

“灞橋!”阿旺指著那邊,聲音總算有了點活氣,“過了橋,就是長安!”

陳默望著那橋,又瞅了瞅身後塵土飛揚的來路,忽然笑了。管它等級森嚴還是權勢滔天,老子既然來了,就得活出個人樣來。

腳下的路還長,可他的步子,卻比來時更穩了。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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