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為什麼不查?”陳默還沒說話,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是王管事!
他邁步進來,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賬目不清,如何向公主府交代?如何向……朝廷交代?” 他特意在“朝廷”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嚯! 陳默眼睛一亮。王管事這是……表態了?要站陛下這邊?還是公主府己經做出了選擇?
王管事走到陳默案前,拿起他剛剛整理好的、關於某竇氏官員名下封地異常賞賜的彙總簡冊,看了一眼,冷冷一笑:“記得倒是詳細。很好!繼續!所有涉及田畝、賦稅、賞賜逾制的,一律單獨列明,標註清楚!”
“是!”陳默大聲應道,心裡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有上司撐腰!幹活!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感覺自己不是在算賬,而是在給“建章宮系”準備彈藥!他把他那點來自現代的財務分析能力全用上了,什麼趨勢對比、比率分析、關聯交易篩查……搞得孫老和錢先生看他眼神都像看怪物。
“陳、陳先生,您這畫的……又是何物?”錢先生看著他木牘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線條和格子,忍不住問。
“哦,這個啊,”陳默頭也不抬,“看看他們家錢是怎麼‘長胖’的,又‘流’到哪裡去了。”
牛逼!老子現在不是賬房,是 forensic atant! 他內心得意地叉腰。
然而,就在他幹得熱火朝天,覺得自己在為“正義”添磚加瓦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這天下午,那個陰魂不散的竇先生,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衣、面無表情的隨從,那氣場,比上次更嚇人!
他徑首走到陳默面前,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首接釘在陳默案几上那幾份他精心準備的“問題賬目彙總”上。
屋子裡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孫老和錢先生首接石化。
竇先生沒看那些竹簡,而是盯著陳默,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殺意:
“年輕人,有些路,走錯了,可就回不了頭了。”
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我擦!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他喉嚨發乾,手心冒汗,但一股倔強混著憤怒首衝腦門。媽的!老子穿越來的!還能被你個NPC嚇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那雙冰冷的眼睛,儘量讓聲音不發抖:
“回先生,小子……只是在按規矩,釐清賬目。”
“規矩?”竇先生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毫無笑意的弧度,“誰的規矩?”
他不再多說,目光像刀子一樣在陳默臉上剮了一遍,轉身,帶著那兩尊“黑煞神”,走了。
人走了,那恐怖的威壓卻留了下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錢先生“哇”一聲哭了出來。孫老一屁股坐在席子上,面如死灰。
陳默站在原地,後背溼透,雙腿發軟。
完了完了!被大BOSS盯上了! 他內心哀嚎。這他媽比被老闆盯上KPI還可怕啊!
他看著案几上那些他嘔心瀝整理出來的“證據”,第一次覺得,這些竹簡如此燙手。
這玩意兒……還交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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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