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著這個,”老馴獸官指著絹帛上最後幾行字,“用你最快的速度,最像的筆跡,抄在這木牘上!快!”
陳默藉著棚外微弱的月光,湊近一看那絹帛上的內容,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竟然是一封以平陽公主口吻寫的、給魏其侯竇嬰的密信!信裡言辭懇切,回憶往昔姐弟情誼,分析當前朝局利害,最後……最後是核心! 以陛下和公主的共同名義,向竇嬰做出了極其重大且具體的承諾——若助陛下穩定朝局,將來北伐,將以竇嬰為…
我靠! 陛下這是下了血本了! 連北伐主帥的位置都敢拿出來當籌碼?! 這是要徹底把竇嬰綁上帝黨的戰車啊!
可是……為什麼讓我抄? 原信不能首接用嗎?
陳默瞬間明白了!原信不能露面! 這封信太過重要,也太過敏感,絕對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溯到陛下或公主頭上的筆跡證據!需要一個“乾淨”的、查不到來源的抄本送去!
老子成了人肉影印機?! 還是關鍵時刻頂雷的那種?!
巨大的風險讓陳默手都有些抖,但他知道,此刻沒有退縮的餘地!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藉著微光,努力模仿著那絹帛上的筆跡,屏息凝神,一字一句地在那空白木牘上抄寫起來。
他的字本來就不差,加上精神高度集中,抄出來的字跡,竟然和原信有七八分相似!
老馴獸官拿起抄好的木牘,仔細看了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他迅速將原信絹帛收回懷裡,然後把木牘塞給陳默。
“把這個,”老馴獸官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凝重如山,“想辦法,送到魏其侯府後院角門,一個右手虎口有疤的門房手裡。就說……‘獸苑故人,送來舊日狩獵圖譜’。”
陳默手一抖,差點把木牘摔了!讓我去送?! 在這種全城戒嚴、雙方眼線密佈的時候?! 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老……老丈……我……”陳默聲音發顫。
“只有你去,最不引人注意。”老馴獸官打斷他,眼神冰冷而堅定,“記住,若是被抓住……你知道該怎麼做。”
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清楚——寧可毀掉木牘,也不能活著落入敵手!
陳默看著手裡那塊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木牘,感覺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掌心刺痛。
媽的……
這哪裡是送信……
這他孃的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但他沒有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將木牘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衣物裡,對著老馴獸官,重重地點了點頭。
賭了!
既然己經上了賭桌……
那就……
梭哈!
(第八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