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仔細查驗地契和債券,確認無誤,得意地蓋上王信的私印。
門外債主們看得眼熱。有人高喊:“公主,我們也要換債券。”
陳默上前一步。“諸位稍安勿躁。債券有限,需按順序辦理。今日只處理蓋侯這一樁。”
這話如同油鍋裡濺了水。債主們頓時炸開。
“憑什麼他先。”
“我們也等了這麼多天。”
“侯府不能厚此薄彼。”
喧鬧聲中,王信的管家揣著地契和債券,志得意滿地走了。他剛出府門,就被幾個相熟的債主圍住。
“老哥,真換了。”
“那還有假。”管家拍拍胸口,“白紙黑字,一年後就能換千金。這田現在市值就不止千金,穩賺不賠。”
訊息像野火般蔓延。不到午時,整個長安的權貴圈都知道王信用一堆“白條”換走了侯府百畝良田。
田蚡在府中聽到訊息,摔了茶杯。
“蠢貨。王信這個蠢貨。”他氣得來回踱步,“平陽公主擺明了是緩兵之計,他也敢信。”
幕僚低聲道:“或許……侯府真撐不住了。聽說他們連宮裡的關係都動用了,要在東西兩市發什麼彩券籌錢。”
“彩券。”田蚡眯起眼,“什麼名堂。”
“似是民間抓彩的變種,據說皇上都默許了。”
田蚡沉吟片刻。“派人去盯著。再看看程不識那邊有什麼動靜。”
程不識此刻正在營中發脾氣。
“王信這個匹夫。收了我的雞,轉頭就去給侯府送錢。”他一腳踢翻案几,“還有那個彩券,分明是斂財的把戲,皇上怎麼會準。”
副將小心翼翼。“將軍,要不要……給他們添點亂。”
程不語眼中寒光一閃。“你去安排幾個人,明日彩券開售時,去砸幾個場子。”
“明白。”
與此同時,侯府西跨院裡,十幾個手腳利落的僕役正在清點銅錢。這些都是府中歷年積攢的應急錢,串得整整齊齊。
孫先生撥著算盤,對陳默道:“這些錢足夠支撐頭三天的彩券兌付。三天後,新收的錢就能週轉開來。”
陳默拿起一串銅錢,在手裡掂了掂。“告訴各個售券點,頭三天兌獎要快,要響,要讓所有人都看見真金白銀搬出去。”
“明白。己經安排了幾個托兒,中了小獎就敲鑼打鼓。”
暮色西合時,第一天的戲碼落下帷幕。王信得意洋洋,田蚡將信將疑,程不識暗中佈置,而侯府內外,一種詭異的平靜中透著山雨欲來的緊張。
陳默獨自登上侯府最高的望樓。長安城華燈初上,東西兩市的方位隱約可見明日即將開張的彩券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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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九十西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