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飛將,現代軍師風雲錄》第227章 功臣之辯(1)

作者:醬紫攝薛天·3個月前

好傢伙,那張湯剛把彈劾的話說完,大殿裡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噼啪”聲,連掉根針都能砸出響。陳默覺著脖子後頭涼颼颼的,跟有把冰刀子架著似的,後背的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把官袍都浸溼了一片。他正琢磨著要不要開口說點啥,哪怕是辯解兩句,忽然聽見“嘩啦”一聲鎧甲響,跟鐵塊撞在一起似的。

哎喲喂,衛青大將軍出來了!那步子邁得,沉穩又有力,震得腳下的金磚都像是在打顫。老頭兒今兒個沒戴頭盔,花白的頭髮在殿裡燭火底下閃著銀絲,看著比平時多了幾分銳氣。

“張御史——”衛青這嗓子跟打雷似的,剛出口就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得前排幾個文官腦袋上都是白點點,“你剛才說陳默那些東西是奇技淫巧?”

張湯那老臉“唰”地就白了,跟剛從麵缸裡撈出來似的,手裡的笏板抖得跟風中秋葉似的,差點沒攥住掉地上。旁邊幾個剛才還偷偷點頭的文官,這會兒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偷偷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柱子縫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衛青不緊不慢地走到大殿當間,靴子“咚”地踩在張湯剛才掉的竹簡上,“咔嚓”一聲,竹片斷裂的聲兒特別脆生,在這寂靜的殿裡格外刺耳。

“去年漠南之戰,”衛青突然提高嗓門,聲音洪亮得能穿透牆壁,“我軍傷亡比往年少了三成!為啥?就憑陳默畫的那些鬼畫符——那些標註著水源、陷阱、近路的地圖!”

他猛地轉過身,胳膊一揚,指著陳默:“你小子過來!給大夥兒說說,你那破地圖救了多少弟兄性命!別跟個悶葫蘆似的!”

陳默趕緊往前蹭了兩步,腳底下跟踩著棉花似的,覺著滿朝文武的眼睛都跟釘子似的釘在他身上,燙得他後背直髮麻。他眼角餘光瞥見霍去病在武將堆裡擠眉弄眼,拳頭攥得嘎嘣響,那架勢,恨不得自己衝上來替他說。

“還有那馬鞍!”衛青越說越來勁,絡腮鬍子都翹起來了,跟炸了毛的獅子,“張御史,你要是沒事幹,就去軍營問問!哪個騎兵不說新馬鞍好?啊?以前騎一天馬,胯骨能磨出血泡,現在呢?能多跑三十里地!這叫奇技淫巧?這叫救命的物件!”

張湯嘴皮子哆嗦著,想開口辯解兩句,嘴唇動了半天,衛青根本不給他機會,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說到出身——”衛青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股子不屑,震得殿上的宮燈都在晃悠,燈穗子甩來甩去,“老夫當年不過是平陽公主府上一個騎奴!給人牽馬墜鐙的,比陳默他爹趕大車還不如!”

哇——滿朝文武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瞬間炸開了鍋,嗡嗡聲跟捅了馬蜂窩似的。陳默看見好幾個老臣直縮脖子,顯然是沒想到衛青會把這話擺到檯面上說。

衛青“啪”地一拍胸甲,震得鎧甲上的鱗片嘩啦啦響,跟撒豆子似的:“要不是陛下不拘一格用人才,信得過我們這些出身草莽的,衛青這會兒還在馬廄裡鏟糞呢!哪有資格站在這兒說話!”

龍椅上那位一直沒吭聲,這會兒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他手指頭在扶手上敲得更歡實了,“篤篤篤”的,像是在給衛青伴奏。

張湯腦門上的汗珠子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金磚上,洇開好幾個深色圓點,跟水墨畫似的。他那張剛才還義正言辭的臉,這會兒跟霜打的黃瓜似的,蔫得都快出水了。

“你彈劾他改軍制?”衛青往前逼近一步,靴子尖差點踩到張湯的衣角,“老夫倒要問問你!是他那些能讓弟兄們少流血、多打勝仗的‘奇技淫巧’管用,還是你這些酸溜溜的廢話管用!是保住弟兄們的命重要,還是你那破規矩重要!”

霍去病在底下實在憋不住了,嗷一嗓子喊出來:“說得好!”話音剛落,就被他爹衛青狠狠瞪了一眼,趕緊縮了回去,脖子都快縮排領子裡了,可嘴角還咧著笑。

陳默鼻子突然有點發酸,眼眶熱乎乎的。他看見衛青鎧甲肩頭有個破口子,邊緣還帶著點鏽跡,那是上次校場演練時被流箭劃的,當時血流了不少,老頭兒愣是沒讓人補,說“留著警醒自己”。

張湯這會兒徹底蔫兒了,跪在地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腦袋耷拉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那捲彈劾的竹簡散在旁邊,被衛青剛才踩得裂了好幾片,竹茬子都翹了起來。

散朝的時候,文武百官一個個繞著張湯走,跟躲瘟神似的,生怕沾上邊。陳默故意落在後頭,看見老御史蹲在地上撿笏板,手抖得厲害,跟得了雞爪瘋似的,官袍後襟都被汗溼透了,貼在背上,顯出佝僂的輪廓。

宮門外頭,日頭正好。霍去病蹦蹦跳跳地過來,一把摟住他脖子:“過癮!真過癮!看我舅舅把那老小子懟的,跟訓孫子似的!解氣!”

陳默回頭望了眼未央宮那高大的門樓,紅漆柱子在陽光下亮得晃眼。日頭照在宮門前的空地上,衛青剛才站過的地方,磚縫裡還卡著幾片被他踩碎的竹屑,白花花的。

他摸了摸袖子裡那半塊肉乾,硬邦邦的,剛才緊張得忘了它,這會兒感覺沒那麼硌人了,反倒像是塊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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