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坐回去，毯子滑下來。陳默彎腰撿起來，給他蓋上。
“青兄。”
“嗯。”
“你身體撐得住？”
“撐不住也得撐。”衛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默弟，你這個夜襲的計策，想了多久？”
“從牢裡就開始想了。”
衛青睜開眼。“在牢裡想計策？”
“閒著也是閒著。”
衛青笑了。笑得很短。
陳默從懷裡掏出那兩顆核桃，盤了兩下。咯吱咯吱。
帳外，馬蹄聲響起。霍去病帶著人出營了。
陳默掀開門簾。外頭天黑了，星星冒出來。遠處，火把連成一條線，往北邊移動。
衛青走到他身後。“默弟，你說，此戰能勝嗎？”
陳默看著那條火把線。“能。”
“憑什麼？”
“憑匈奴人信了那封信。他們以為咱們糧草不濟，主將不和。以為咱們在等死。不會防夜襲。”
衛青不說話了。
陳默轉身。“青兄，你去歇著。今晚我來盯著。”
“你盯什麼？”
“盯第一把火。”
他走出帳篷。靴子踩在沙土地上，沙沙沙。
沙漠邊上，趙大蹲在沙堆後頭。手裡拿著火摺子。
“大人，啥時候點火？”
“等霍將軍的訊號。”
“啥訊號？”
陳默往北邊看。那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等了半個時辰。
一道火光從天邊亮起來。紅的，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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