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呢?”
“殺了八百匹。肉夠吃。”
“盾牌呢?”
“裂了三分之一。拒馬全毀了。”
陳默把核桃塞回懷裡。
“傳令。連夜修拒馬。把死馬拖到缺口處,碼成牆。”
趙破奴愣了。“死馬碼牆?”
“馬肉能吃,馬骨頭能擋箭。碼。”
趙破奴轉身跑了。
陳默走到營壘邊緣。匈奴人的火把還在,一圈一圈,圍得鐵桶似的。火把連成線,望不到頭。風從北邊來,火把的光在風裡晃。
衛青從帳篷裡走出來。腿拖地,扶著帳杆。
“默弟,你受傷了。”
“皮外傷。”
衛青盯著他胳膊上的箭。“拔了。”
“不拔。拔了流血更多。留著止血。”
衛青不說話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撕成條,把陳默胳膊上的箭纏住。纏了幾圈,打結。手在抖。
“撐住了。”
“撐得住。”
陳默蹲在營壘邊上。盯著北邊。那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知道,霍去病在那邊。在往這邊趕。
快馬加鞭。
五天。
不,還剩西天。
他把箭桿上的狼頭摳下來,攥在手心裡。石頭刻的,硌手。
遠處,匈奴人的營地裡,有人在唱歌。聲音很輕,飄過來。
陳默把狼頭塞進懷裡。
站起來。
走回望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