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飛將,現代軍師風雲錄》第468章 囚徒與將軍(1)

作者:醬紫攝薛天·1個月前

廷尉獄在城西,夾在兩堵高牆之間,門臉窄得只容一輛馬車透過。

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風吹過來,燈影在牆面上晃來晃去,把銅門環上的鏽跡照得一明一暗。

陳默到的時候,守門的獄卒認得他,沒多問,直接開了側門,引著他穿過一條窄廊。

廊道兩側的石壁上滲著水珠子,摸著是涼的,空氣中有一股稻草漚過的氣味,混著鐵鏽和潮土。

走到盡頭,獄卒在一扇木柵欄前停住,拿鑰匙開了鎖。

李敢坐在角落裡,背靠著牆,膝蓋曲著,兩隻手腕擱在膝蓋上。

他沒有戴鐐銬,但衣裳上沾了泥印,頭髮也比白天更散了,幾縷貼著額角。

聽見腳步聲,他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對面的磚縫上,像是在數磚縫裡的灰。

陳默沒有走進牢房。

他在柵欄外側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了,把手裡拎著的那隻陶壺擱在地上。

獄卒知趣地退到廊道盡頭去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柵欄,柵欄的木頭是舊的,有些地方磨得發亮,有些地方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帶了你爹愛喝的那種酒。”陳默說。“老家的麩曲酒,沒有長安的酒坊賣,我託人從隴西帶過來的。你試試。”

李敢沒有動。

他的目光還落在那道磚縫上,下巴繃著,沒有說話。

陳默也沒有催。

他把酒壺的塞子拔開,酒氣從壺口漫出來,不算衝,但醇,在窄小的牢房裡走了一圈,混進稻草的舊味裡,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陳默把壺擱在柵欄內側的地面上,然後坐回去,把自己帶來的那半壺酒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你小時候,你爹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在隴西駐過幾年?”

李敢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在那邊駐了四年,跟當地的一個老釀酒師傅學會了這個方子。”陳默說。

“回來之後每年都要讓人從那邊帶酒過來,每次喝都說’那邊的酒,對胃口‘。有一回他喝多了,跟底下的人說,等以後不打仗了,回去隴西買塊地,自己種糧自己釀。後來一直沒去成。”

李敢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磚縫上抬起來一點,落在自己面前的磚地上。

他看了那壺酒一眼,又移開了。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酒開了不喝,浪費。”

李敢又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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