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帶著涼意拂過。
許優蹲在路邊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聳動。
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露出那雙即使在醉意朦朧中也難掩失落的異色眼眸。
她低著頭,小聲的嘟囔著,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我找不到你……哪裡都找不到……如果當時……如果我就在006小隊駐地…是不是……是不是你就不會走?”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在她面前投下長長的影子,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沙啞,在她頭頂響起:
“許優。”
許優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張刻在心底的臉。
黑髮,冷峻的眉眼,緊密的薄唇,只是比起兩年前,似乎褪去了一些少年的尖銳,多了幾分沉鬱和內斂。
她眨了眨眼,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酒精讓視線搖晃,思維也粘稠起來。
“呵……看,又出幻覺了……這次還挺逼真……”她伸出手,指尖顫巍巍地,似乎想碰觸一下那幻影,又在快要觸及的時候怯懦的縮回。
沈青竹看著她這副模樣,他沒有辯解,只是緩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齊平。
“我不是幻覺,許優,看著我,我是真的,我回來了。”
然而許優此時醉意深重,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
酒精帶來的暈眩感和長時間緊繃神經後的鬆懈,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
“好暈……我想睡覺……”她小聲嘟囔著,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
沈青竹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突然的懸空感讓許優下意識的驚呼一聲,手臂本能的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尋找支撐。
入手是意料之外的輕,輕的讓沈青竹眉頭緊鎖。
——這兩年多,她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沈青竹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了些,心底湧上一股無名火,還夾雜著細細密密的。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眼神迷離,臉頰飛紅的女孩,又是氣又是無奈,幾乎是咬著牙在她耳邊低吼,“我離開這麼久?你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輕的跟片羽毛似的!”
“許優!你是傻子嗎?!”
許優被他吼的縮了縮脖子,茫然地歪著頭,努力聚集,想看清他的臉,但視線裡只有一片模糊的輪廓和線條利落的下顎線。
她咂咂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把腦袋往他頸窩裡埋了埋,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徹底放棄了抵抗,嘟囔著:“吵死了……”
感受到頸肩傳來的溫熱呼吸和女孩全然依賴的姿態,沈青竹所有到了嘴邊的斥責都卡住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回心底。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她更穩的打橫抱起,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