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沈青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手機螢幕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乾澀沙啞,“消失?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月兮在電話那頭急的都快吼出來了,“隊長的命運線變得微弱,斷斷續續,彷彿隨時能徹底崩斷!
這絕不是普通的失蹤或者遮蔽,更像……是她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種力量抹除!”
白恆搶過手機,語氣同樣焦急,“我們試了所有聯絡方式和追蹤手段,都找不到她!
沈青竹,隊長是在跟你吵完架之後出去的!”
這句話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沈青竹強裝的鎮定。
他回憶起許優結束通話電話前那憤怒又失望的語氣,她總是將傷痛隱藏在沒心沒肺的笑容下……如果真是因為這件事,沈青竹恐怕永遠不可能原諒自己。
沈青竹的臉色變得難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了,你們現在在哪?我立刻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轉身就朝營地外走去,甚至連訓練服都沒換。
“拽哥,怎麼了?”林七夜注意到他難看的臉色和急促的腳步,上前詢問。
沈青竹腳步不停,語速極快,“許優出事了,月兮說她的命運線快斷了,我得去找她。”
眾人聽到這話,皆是一愣。
林七夜迅速反應過來,“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沈青竹搖頭,“她是因為我才……你們繼續訓練,幫我跟袁總教官請個假。”
迦藍看著沈青竹眼中那掩飾不住的擔憂和自責,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拽哥,小心點,一定要把優優安全的帶回來。”
沈青竹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許優,無論如何!
……
而另一邊……
許優的意識在混沌中沉浮,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醒不來的噩夢中。
眼皮很是沉重,抬不起來,身體也不受控制,彷彿虛無中有無數根冰冷的絲線纏繞著她的四肢百骸,強迫著她做出各種動作。
許優感覺到自己穿著繁複沉重的織物,像是古代那種繁瑣的衣物。
耳邊迴盪著扭曲變調的嗩吶聲,吹奏者本該喜慶,此刻卻顯得無比陰森的旋律。
許優想掙脫開這無形的束縛,卻也只是徒勞,只能在內心吶喊:“我艹!這裡是哪?!我為什麼動不了了?!”
透過一絲模糊的縫隙,她看到自己正在被幾個塗著誇張腮紅的紙人攙扶著,像個精緻卻毫無生氣的提線木偶。
視野前方,是一片刺目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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