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去了小隊,失去了隊員,幾乎失去了自己。
但沈青竹還在,他還跪在這裡,捧著一顆真心,問她願不願意。
許優緩緩蹲下身,與沈青竹平視。
她伸手,指尖輕觸他手中的戒指,蝴蝶蘭的紋路在她指腹下清晰可感。
“沈青竹,”她輕聲說,“你知道我身體裡有多少種毒嗎?你知道我的壽命可能已經不長了?
你知道我隨時可能再次崩潰,可能再也認不出你嗎?”
“我知道,”沈青竹毫不猶豫的回答,“我都知道。
但許優,我也知道,如果沒有你,我沈青竹這輩子就真的只是一縷抓不住的空氣,隨時可能消散。
是你讓我有了重量,有了牽絆,有了想守護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將其中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壽命不長,我們就珍惜每一天。
你會崩潰,那我就一次次把你找回來。
你不認得我,我就一次次告訴你我是誰。
許優,我不怕疼,不怕找,我只怕你不要我。”
許優笑了,她拿起另一枚戒指,顫抖的戴到沈青竹的手指上。
“我願意,”她說,“沈青竹,我願意嫁給你。
不是因為你欠我,而是因為我愛你。
從很久之前,就愛了。”
遠處,墓園入口處,幾個身影靜靜的站著外加一個坐輪椅的。
林七夜,百里胖胖,安卿魚,江洱……夜幕小隊的成員不知何時來了,他們遠遠的看著,沒有人上去打擾。
“看來咱們得準備份子錢了,”百里胖胖小聲說,抹了抹眼角,“媽的,拽哥這貨居然這麼會說話。”
“他一直都會,”林七夜淡淡的說,眼中帶著笑意,“只是以前不願意說罷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許優的身體……真的能撐住嗎?”
江洱看著相擁的兩人,她想祝福,但一想到許優的身體,眼中就忍不住閃過哀傷,“優優姐……”
“我們走吧……”
眾人沒多說什麼,悄然離去,將這片空間留給那對相擁的戀人。
許久,許優才從沈青竹懷中抬起頭,眼睛腫的像桃子,“你真的要跟我回去見家長?”
沈青竹挑眉,“怎麼,怕我給你丟臉?”
“怕。”許優老實點頭,“我怕我哥一劍把你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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