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優姐，你的身體……”憶若欲言又止。
“我的身體我心中有數。”許優掀開被子下床。
她換下病號服，穿上了一身簡單的黑色便裝。
銀白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露出消瘦卻線條清晰的下顎。
告別時，她看著憶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好好待著，配合治療，替我……向王面，還有月鬼，問好。”
“優優姐……”
許優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隨風飄來，“別擔心，我只是去替一個姑娘，守住她留下的東西。”
……
月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九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陰天裡反射著鉛灰色的光。
許優下車時仰頭望了一眼，想起月兮曾經開玩笑說：“等我死了，這棟樓就捐給守夜人當新總部，氣死葉梵那老頭。”
現在說話的人不在了，樓還在。
許優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旋轉門。
大廳寬敞的驚人，挑高近十米，正中央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
前臺坐著兩名妝容精緻的接待員，看見許優走近，其中一個人微笑著起身：“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許優停下腳步。
“請問您是？”
許優想了一下，從口袋掏出一枚徽章——那是月兮給她的，月氏集團最高許可權的象徵。
看到徽章的瞬間，另一名接待員臉色變了變，迅速在電腦上查詢。
幾秒後，她站起身，語氣恭敬了許多：“許小姐，請這邊等待。”
“許隊長。”一個穿著深灰色套裝的女性匆匆走來，約莫三十歲，神情幹練，“請跟我來，幾位同事正在頂層會議室等您。”
許優沒多想，就跟著她走進了電梯。
電梯平穩上行，字數不斷跳動。
蘇和從鏡面牆壁裡偷偷打量著身後的少女——太年輕了，看起來甚至不到二十歲，瘦的像是風一吹就會倒。
可就是這麼樣一個人，讓整個月氏集團高層如臨大敵。
“月董她……”蘇和輕聲開口，又頓住，“我們都很難過，她是個很好的領導者。”
許優沒有回應，只是看著不斷變化的樓層字數。
叮！
九十八層，電梯無聲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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